黑色的寶馬駛入洛杉磯市區時，己經快中午了。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與清晨的寂靜判若兩個世界。
陳濤把車停在一個購物中心的停車場，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緩緩掏出手機。奇科坐在副駕上，識趣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警惕地掃過停車場裡的來往車輛。
陳濤翻出周律師的號碼，按下撥號鍵。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最終轉入語音信箱，冰冷的機械音傳來。他皺了皺眉，掛了電話，又撥了一遍，依舊是同樣的結果。他指尖快速敲擊按鍵，發了一條簡訊：“有事找你，方便的話回電話。”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放在儀表盤上，靜靜等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眼神里的警惕越來越濃。
五分鐘過去了，手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來電，也沒有簡訊。
陳濤拿起手機，翻出周律師辦公室的號碼，再次撥號。響了兩聲，一個溫柔的女聲接了起來：“周律師事務所，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周律師。”陳濤的聲音很平穩，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抱歉，周律師今天沒來上班。您要不要打他的手機？”
“打了，沒人接。”
“那您留下姓名和電話，等周律師來了，我讓他第一時間回給您？”
陳濤沉默了一秒，“不用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衣兜，眼神沉了下來。
“我們首接去他家，帕薩迪納。”他對奇科說。
黑色的寶馬駛出停車場，朝著帕薩迪納的方向疾馳而去。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聲音和窗外呼嘯的風聲，氣氛愈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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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沒有走正街，而是帶著奇科在幾條小路里反覆繞了幾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把車停在一棟房子附近的街角。從這裡望去，只能看到那棟房子的屋頂，紅瓦覆頂，典型的西班牙風格，大半被高大的棕櫚樹葉遮住，顯得格外隱蔽。
“先生，就是那棟？”奇科探著脖子，順著陳濤的目光往外看。
“嗯。”陳濤從後座拉過帆布袋，拿出一副望遠鏡，舉起來，透過樹籬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那棟房子。
鐵門關得死死的，門口空蕩蕩的，沒有停放任何車輛。院子裡靜得出奇，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的目光掃過二樓的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一樓的百葉窗也緊閉著，整個房子像一棟無人居住的樣板間，乾淨、整潔，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放下望遠鏡，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勁。”
“怎麼了？”奇科連忙問道。
“太安靜了。”陳濤把望遠鏡收進帆布袋，語氣凝重，“周律師這種身份的人，家裡不可能沒人，保姆、園丁，至少還有一個保鏢。現在這裡，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反常了。”
他推開車門，快步走了下去。奇科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先生，你要幹嘛？”
“進去看看。”
兩個人沿著街邊的樹籬，悄悄繞到房子後面的巷子。後巷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種著三角梅，枝葉垂落，遮住了牆頭的鐵刺，也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陳濤選了一個沒有攝像頭的位置，雙手扒住牆頭，縱身翻了過去，落地時左肩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奇科跟在後面，翻得有些笨拙，褲腿被三角梅的刺刮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絲，他卻顧不上檢視，連忙翻身落地，快步跟上陳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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