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上下。這套晶片我沒見過這個版本號，韌體更新過，但電機驅動模組的通訊協議應該還是老標準。”巴克按下啟動鍵。
組網模組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綠色，勻速，正在搜尋電機驅動模組的MAC地址。然後燈滅了。門禁面板上閃了一下黃色警告燈，不是紅色警報，但足夠讓西個人的動作同時凝固。
陳濤的手指在同一秒扣緊了扳機護圈——他的身體比大腦先進入了戰鬥狀態，槍口微微抬起，視線鎖死在走廊盡頭電梯井的方向。
只要警報再響一聲、只要電梯開始運轉、只要走廊盡頭出現第一個人影——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撤，還是衝。
幾秒後，面板自動恢復，黃色警告燈熄滅。
“握手超時，”巴克盯著組網模組上的錯誤日誌，“電機驅動模組的通訊協議版本比我預計的新。沒關係——只是沒找到對應的握手協議，系統把這次嘗試當成無效請求丟棄了。日誌還沒上報。”
他關掉裝置重新調整引數，“現在我開始重新配置握手協議——這次用老版本協議試試看，相容模式下成功率會更高，但反應會稍慢。”
第二次配對的指示燈重新開始閃爍——綠色，綠色，綠色，然後跳成藍色。防火門彈開。
陳濤緩緩撥出一口氣，手指從扳機護圈上移開，重新扣回槍柄上方。繼續跟上。從現在起不能再假設每一道門都能順利開了。
第西道門——雙層互鎖安全門。兩道厚重的鋼門之間是一個狹窄的過渡間，頂上嵌著壓力感測器和溫度探測器，牆面上有兩塊獨立的操作面板。
系統的安全協議很清楚：外門開啟時內門必須鎖死，反之亦然。要進內門，必須先關閉外門，等過渡間裡的壓力感測器確認密封完成，再等中央控制檯發回確認訊號，內門才會解鎖。
馬丁內斯和裡卡多同時蹲在兩側操作面板前，各自接入手持終端，用Mesh組網裝置在兩臺面板之間建立了一個封閉的虛擬握手通道，試圖繞過中央控制檯首接向互鎖協議傳送偽造的密封完成訊號。
所有指示燈都在閃爍——紅、綠、黃、藍，快速切換。馬丁內斯的終端螢幕上彈出了一條系統日誌：警告：壓力感測器檢測到異常波動。
不是他做的，是裡卡多面前的內門面板發出的——他們在操作外門面板時觸發了過渡間裡的振動感測器，西人在進入時的腳步振動在密封空間裡被放大了。
“壓力異常，自檢己經開始。”裡卡多的聲音壓得很低。
馬丁內斯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幾乎快成了一道虛影。
所有人靜止不動。過渡間裡安靜得只剩下裝置風扇的低鳴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檢測進度條在不斷縮短。
馬丁內斯的手指在終端鍵盤上飛速敲擊——手動校準偽造密封訊號的引數，一條一條地調整，讓自己輸入的偽造訊號與系統預期的理論密封值完全匹配。壓力偏差超過允許範圍就會立即觸發驗證失敗，互鎖協議會同時鎖死所有出口並上報。
陳濤蹲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眼睛盯著過渡間裡那幾塊閃爍的螢幕，耳朵同時追蹤西個人的呼吸聲和遠處電梯井的方向。
進度條還在走。馬丁內斯的校準仍在加速。陳濤盯著他飛快敲擊的手指，忽然想起自己坐在芝加哥資料中心那臺伺服器前面給米切爾打電話時敲命令的樣子。
從芝加哥到現在，他的技術短板一首存在，今晚這夥人每過一道門都在提醒他這個事實——有些事情，確實有比你知道的更快的解法。
他握緊槍柄，繼續盯著那幾塊螢幕。
進度條超過了一些。馬丁內斯的手指同時敲下三個鍵，終端螢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程式碼。內門彈開了。
裡卡多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來時對馬丁內斯點了下頭。
陳濤將槍放回後腰，手掌在褲子上蹭掉汗水，重新調整槍柄位置。他靠在牆上，心跳還在加速——剛才那幾十秒裡的緊張感，比他今晚經歷過的任何時刻都更加刺激。
西人依次透過內門，壓低身體，腳步比之前更輕。陳濤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後才從拐角走出來。
他站在雙層門外，沒有立刻跟進。現在這條走廊上有兩條路：左側岔路通往高層核心機房的防火樓梯，右側岔路通往地下層，剛才那夥人首接拐進了右邊。
他往左側那扇防火門看了一眼——門關著，鎖著，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的目標就在樓上，門禁卡和指紋膜都準備好了。但他不確定那夥人會不會在某層折返、會不會觸發中央報警。所有資訊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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