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們的人。我需要你變強，不需要你出醜。但分寸——分寸是打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你今晚摔了這麼多次，記住了什麼。”
“記住了，不要輕易挑戰一個老兵。”
弗蘭克輕輕哼了一聲，鬆開膝蓋，伸手把文森特從墊子上拽起來。
“還行。比我想象的能扛。下次想練，隨時找我，但下次別再說‘能不能打’這種廢話。”
旁邊觀戰的幾個隊員紛紛鼓起掌來，有人在喊“文森特下次加油”，有人在拍弗蘭克的肩膀說“你剛才那個過肩摔太漂亮了”。搏擊室裡的氣氛從之前的看戲變成了某種更接近接納的默契。
文森特揉著被摔疼的肩膀，看著弗蘭克。
弗蘭克看著他，知道他還沒有完全服氣。這個年輕人還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碰撞、更多的挫折、更多的從墊子上爬起來的經驗。他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行了。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
第二天清晨，陳濤從電梯裡走出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文森特。年輕人正站在大堂休息區，保持著標準的警戒站姿，但臉上多了幾處明顯的淤青，嘴角破了皮，左眼角下方有一塊青紫色的腫脹。他看了文森特一眼，然後轉頭看哈瑞。哈瑞的表情似乎在憋笑，嘴角抿成一條線，朝弗蘭克的方向努了努嘴。弗蘭克正在大堂另一側和傑森核對今天的行車路線。
陳濤收回目光，沒有說什麼，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他走到弗蘭克身邊時停了一下，壓低聲音。“下手輕點，他還得給我開車。”
“我下手己經很輕了。我只是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立立規矩。”
陳濤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朝門口走去。哈瑞跟在後面，經過弗蘭克身邊時和他交換了一個極簡的眼神。弗蘭克回了一個同樣的眼神，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裡的平板。文森特跟在最後面，揉著還有些疼的肩膀，默默地跟了上去。
車隊駛出酒店，朝薩克拉門託方向開去。車隊在高速公路上保持著等距間距，加密頻道里是慣常的電流底噪和簡短的檢查點確認。
“前方出口匝道，視線盲區——建議減速透過。”文森特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語速平穩，沒有平時的多餘情緒。哈瑞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匝道，點了下頭。
“收到。減速。”
陳濤坐在後座，看著文森特的後腦勺。這個年輕人今天從上車開始就異常安靜，大概昨晚被弗蘭克教訓得不輕。但他剛才那句提醒很精準——那個匝道確實是一個容易被人忽視的盲區，連哈瑞都沒有提前注意到。
車隊繼續往前開，進入山區路段後視野變得開闊，路兩側是加州特有的黃褐色草坡和零星的橡樹。加密頻道里開始傳出隊友們極低的悶笑聲，話題顯然是昨晚那場在酒店訓練區的單方面碾壓。
“文森特，你昨晚到底有沒有摸到弗蘭克的袖口？我在外面站崗，只聽到你摔在墊子上的聲音——大概摔了好幾次吧。”
“我沒摔那麼多次。中間有一次我差點就——”
“你連我的袖口都沒摸到。”弗蘭克的聲音切進來。
“那是因為你故意把重心放在左側引誘我。我當時己經看出來了——只是反應慢了一拍。”
“那你還說自己差點？你是差點被摔得更重吧？”
頻道里又是一陣悶笑。文森特閉上嘴，把目光轉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草坡。他決定在接下來的車程裡儘量不說話——至少不主動說。
沉默了幾秒後，有人又開口了。“弗蘭克，說實話——你昨晚那個過肩摔，動作很漂亮。但你落地的時候重心有點偏，如果對方是個比你重的人，你可能摔不動。”
“那是因為文森特太輕了。換你上去，我會用掃腿。”
“你上次跟我練的時候用的是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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