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點了下頭。“能搞定就行。密碼的事,等弗蘭克確認門禁型別之後再說。如果是雙重門鎖,還需要一把鑰匙,鑰匙大機率在格雷格身上,我來想辦法。如果只是密碼鎖,那就簡單多了。一切等明天弗蘭克踩點回來再定。”
文森特坐在沙發最邊緣的位置,手裡拿著那個小筆記本,但一個字也沒寫。他看著陳濤用一種和下午在派拉蒙檔案室裡完全不同的語氣佈置任務——沒有舔狗笑容,沒有熱絡殷勤。他又看向弗蘭克和傑森,兩人聽完任務後都沒有任何多餘的問題,只是簡潔地確認了自己的分工。當傑森說出“矽膠模具套裝”這個詞時,他徹底忍不住了。
“等等——矽膠模具?這東西不是搞間諜活動用的嗎?一個私人安保公司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傑森擰上瓶蓋,轉過頭看著他。“我們裝備箱裡常備的東西多了。撬片、張力扳手、夜視儀、熱成像。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沒翻過嗎?”
“你們是不是經常幹這種事。”
陳濤端起水杯,面不改色。“不是經常。只是偶爾,當正規流程走不通的時候。”
弗蘭克在旁邊補了一句。“歡迎來到真實世界。”
文森特低下頭,開啟筆記本,開始飛快地寫字。筆尖在紙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寫了滿滿一行,又劃掉,重新寫。
傑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第一次參加行動會議都這樣。”
文森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調侃我?”
“都有。”傑森擰上瓶蓋,重新靠回窗邊。
陳濤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正準備說“都早點休息”——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斯嘉麗。
弗蘭克第一個站起來。他看了一眼陳濤的表情,什麼也沒說,朝門口走去。傑森放下礦泉水瓶,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文森特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筆記本,眼睛盯著陳濤手機上那個名字,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弗蘭克經過他身邊時拍了他一下的後腦勺,文森特這才站起來,跟著兩人朝門口走去。門輕輕關上。
陳濤按下接聽鍵,斯嘉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明天晚上有個小聚會,在比弗利山莊那邊。唐尼也會來,還有《速度與激情》劇組的幾個人,範·迪塞爾和保羅·沃克都會在。我聽伊萬卡說你今天去派拉蒙查檔案了——查得怎麼樣?算了,查檔案的事改天再說。明天晚上過來吧,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哥倫比亞影業那邊也有幾個人要來,你不是一首想多瞭解好萊塢嗎?”
“明天不行。我有事。還有——你什麼時候和伊萬卡那麼要好了?”
“管你屁事,你就說你明天到底來不來吧。”
“我是真的有事,工作上的事。”
“工作。你推掉我的派對,就為了工作。那我打電話給伊萬卡,告訴她你趁她回紐約,就把我給睡了。”
陳濤靠在沙發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你個神經病,我什麼時候睡你了。”
“我不管。你不來我就打電話給她。你說她信不信呢。”
陳濤沉默了幾秒。雖然他篤定伊萬卡肯定不信——但斯嘉麗如果真的打電話過去,伊萬卡大概會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用那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讓他接電話”。那種平靜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頭疼。他己經在瑪格麗特和格雷格之間周旋了一整天,實在不想再處理這種級別的女人之間的暗戰。“幾點。”
“六點。比弗利山莊,地址我等下發你。穿得好看點——別穿你平時那件西裝,那件太像殯儀館推銷員了。”
“那可是定製的。”
“那就找裁縫退錢。”
電話結束通話。陳濤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明天上午弗蘭克去踩點,傑森去搞器材,他本來還打算在去找瑪格麗特談談其它口風的。可現在,他不得不去比弗利山莊參加一場好萊塢派對。
他站起來,朝臥室走去。今晚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