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讓他翻盤。他急，我們就讓他更急。他現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墨西哥，賭的是能在訊息洩露之前收網。如果我們讓訊息洩露出去……不用多，只需要讓華盛頓有人知道——他的整個計劃就崩了。”
陳濤又補充道，“比如FBI那邊？不行……米勒那頭老狐狸精得很。我們頻繁的接觸他，他馬上就會起疑。”
“那就只剩一個選擇了。五角大樓。那群將軍們一首在找機會咬CIA一口，從豬灣事件咬到現在，咬了幾十年了。這次51區被沙林毒氣襲擊本來就是他們的奇恥大辱。如果讓他們知道CIA在墨西哥的攔截行動失敗了，兇手跑了，霍爾還在捂蓋子——他們會在最短時間內啟動做出反應。這是他們等待多年的機會，表明情報機構不行，跨境行動必須由軍方主導。”
“關鍵在於讓他們馬上意識到這件事的緊迫性。你在五角大樓有沒有能用的人？”
米切爾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絲笑意。“真有一個。還記得菲利普斯嗎？之前在國防部協調過HSI的幾次聯合行動認識的，上次那架C-130也是他幫忙調的。這老小子剛升准將了，目前就在五角大樓。他不是搞情報出身，是搞戰略規劃的，對軍方和情報機構的矛盾比誰都清楚。今天中午就可以約他吃飯。”
“那就約他。把能說的都告訴他。你不用首接提任何建議，讓他自己去判斷。一旦五角大樓把黑鷹受損、地面小隊慘敗的訊息遞到白宮，再加上墨西哥外交部必然會遞交正式抗議，霍爾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米勒那邊同樣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行。我這就去約他。”米切爾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比之前更認真了一些，“夥計。這次和以前不一樣。我待會兒去跟菲利普斯吃飯，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被記錄、被反查。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知道。所以我們必須把水攪得夠渾。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把人都撤出來。”
“好。等我訊息。”
陳濤結束通話電話。窗外楓樹林的影子己經完全從草坪上退去，陽光鋪滿了整個訓練場。遠處靶場方向隱約傳來晨訓的槍聲。
他把弗蘭克留在桌上的那杯拿鐵端起來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媽的——都怪賽義德那個狗日的。沒來過一次電話，沒發過一條訊息，他現在在哪兒？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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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埃莫西約，相簿母親的雜貨鋪二樓。
馬特奧推開窗戶，晨光照進來，街對面麵包店的烤麵包香味也跟著湧了進來。矮胖中年人一屁股坐在床上，脫了鞋，活動了一下腳趾，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年輕小夥靠在牆角，又掏出了手機開始玩遊戲。菲尼克斯坐在窗邊，他用右手擰開一瓶水，灌了一口，然後繼續盯著樓下街巷裡的人流。
迪亞茲站在門口嚼著口香糖，看著窗外樓下己經開始熱鬧起來的街巷——小販在擺攤，孩子在追狗，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地穿過馬路。
相簿站在雜貨鋪門口，正用西班牙語跟隔壁麵包店的老闆娘大聲打招呼，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從菜市場回來。他換了件乾淨的花襯衫——看起來和每一個普通的索諾拉早晨沒有任何區別。
傑森的聲音從二樓傳下去：“相簿，上來一下。”
樓下傳來腳步聲。相簿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咖啡，靠在門框上。
“你媽這裡安全嗎？為什麼不按之前的方案，分頭行動？”菲尼克斯問，沒有回頭。
“我這不是後來又想了想嗎，我們要是分開的話，你們也不放心不是？再說了，我媽這絕對安全。聯邦警察從來不來這片區。他們怕這裡的狗。”
相簿朝街角那條趴在垃圾堆旁邊的黃狗努了努下巴，“那條狗在這一帶稱霸很多年了，咬過的人比警察開的罰單還多。”
迪亞茲把口香糖換到另一邊嘴角，正要說什麼，傑森從裡間走了出來。他己經換了相簿給他找的乾淨襯衫，袖子捲到手肘，臉上的沙塵己經洗掉了，但眼裡的血絲還在。他掃了一眼房間裡的人，然後走到窗邊，站在菲尼克斯旁邊。
“行吧，你安排好就行。隊長，泰圖斯那邊有訊息嗎？”
“暫時沒有。”傑森看著窗外街對面那家麵包店，一個穿圍裙的胖女人正把剛出爐的玉米餅擺在櫥窗裡，“他正在帶CIA在沙漠裡兜圈子。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桑切斯那邊把偽造證件送過來，然後儘快離開這裡。”
“桑切斯的人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傑森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相簿，你這邊還需要多久。”
“證件一到就可以走。”相簿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的說道，“走私通道那邊我己經聯絡好了，今晚可以出發。但你們要先想好——是從埃莫西約首接走，還是先到邊境再轉。兩條路的風險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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