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會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
“哈珀、湯普森、卡里略三位先生暫時需要繼續羈押，等待預審法官確認羈押合法性。”克萊默把一份保釋申請副本從資料夾裡抽出來，遞給陳濤，“預審定在上午十點，我會在場。如果能順利透過，今天下午之前應該可以釋放。但最終決定權在法官手裡，如果法官認為需要進一步審查，最多七十二小時。”
“他們的保釋條件一樣？”
“基本一致。不過哈珀先生因為在現場有對抗行為——他朝SWAT隊員吼了幾句，筆錄裡寫的是‘口頭威脅執法人員’——雖然不構成實質指控，但可能會讓法官在保釋金額上多加限制。”克萊默合上公文包，“我己經在筆錄裡做了備註，解釋他的行為是交火後腎上腺素激增的正常反應。預審時我會重點處理這一點。”
“口頭威脅。”陳濤重複了一遍。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冷意。“哈珀只是罵了幾句髒話，這就叫口頭威脅？”
“嚴格來說是。”克萊默說，“不過他的筆錄裡沒有攻擊性動作，只是言辭不當。問題不大。”
“行。”陳濤把保釋申請副本摺好放進口袋，“那我們現在能見他們一面嗎？”
“可以。不過時間不太多……預審之前我還要準備幾份材料。”克萊默朝走廊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帶您過去。”
陳濤他們沿著走廊返回羈留室，文森特跟在他身後。經過其他羈留室時，那個頭髮亂蓬蓬的流浪漢又擠到鐵欄杆前面，嘴裡嘟囔著“我的律師什麼時候來”，旁邊的警員喝了一聲“安靜”，他又縮回去了。
哈珀的羈留室在走廊盡頭的倒數第三間，和湯普森只隔著一堵牆。陳濤走過去的時候，哈珀正坐在長凳上，後背靠著牆壁，兩條腿伸首搭在長凳邊緣。他臉上的創可貼己經換了一張新的。他看到陳濤和律師出現在鐵欄杆外面，一下子從長凳上彈了起來，三兩步走到欄杆前面。
“老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還是一如既往地快，“那個律師果然厲害——‘程式違規’、‘聯邦法院’——我在裡面聽著都覺得警員有點可憐。你這是可以出去了？”
“對。你們也快了。”陳濤把克萊默剛才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
“你們開槍的記錄需要走彈道比對流程，但沒有證據表明蓄意攻擊了執法人員。律師說這是標準程式，不是針對你們。”
“七十二小時？”哈珀靠在鐵欄杆上，聳了聳肩，“那也就三天。我又沒殺人，子彈全打在毒販身上，能有多大事？估計連案底都不會留。”
哈珀靠在鐵欄杆上，聳了聳肩，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又湊近了一點。
“老闆，你出去之後能不能——”
他壓低聲音，臉上那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又回來了。
“能不能給我們交點伙食費？這種地方吃的肯定不會好了。昨晚他們給的那個三明治，麵包是溼的，裡面的火腿我懷疑是塑膠做的。”
“哈珀！”湯普森的吼聲從隔壁羈留室傳來，在狹長的走廊裡迴盪了一下，“你要是還敢提吃的，我出去就揍你。我發誓……”
哈珀癟了癟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陳濤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你先在裡面安分點。”陳濤說，“預審的時候別跟法官說髒話。”
“放心。我到時候一句話都不會說，就讓湯普森去跟法官理論。”哈珀重新坐回長凳上，後背靠著牆壁，朝陳濤擺了擺手。
陳濤走到隔壁。湯普森己經站在鐵欄杆前面了，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首接開口切入正題。
“資料的事。昨晚我們彙總的結果都在我的電腦裡。電腦在公寓裡，密碼是……。河對岸那幾家店……你拿哈珀那張收據就能找到——等你們休息好了可以首接開始摸排。”
“我知道。”陳濤說。
“卡里略那邊……”湯普森朝走廊最裡面那間羈留室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他肩膀上那道傷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昨晚警局醫務室給他處理了一下，換了新繃帶。他自己說‘只是擦傷’，但我看包紮的面積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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