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美瑞在小哈瓦那老區的巷子裡穿行，發動機的嗡鳴在狹窄的巷道間迴盪。
陳守拙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整個人顯得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正午的小哈瓦那正在醒來。路邊的古巴咖啡館己經把桌椅擺到了人行道上，烤豬的香氣從巷口飄出來，和汽車尾氣混在一起。幾個老頭在樹蔭下玩多米諾骨牌，骨牌拍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後座上，文森特正在給趙海川重新處理左肩的傷口。之前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拆下來的時候扯到了傷口，趙海川悶哼了一聲。
“別動。”
文森特用牙齒咬開止血粉的包裝袋，把粉末灑在傷口上。陳濤在旁邊幫忙按住趙海川的肩膀，手指上沾滿了止血粉和乾涸的血跡。
凱美瑞忽然急剎——巷口竄出來一個推著冰激凌車的小販。
陳守拙猛踩剎車，車輪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刺耳的嘶叫。
趙海川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被陳濤一把按住肩膀，疼得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文森特手裡的止血粉灑了幾粒在座椅上。
“差一點，你們都沒事吧。”陳守拙嘴裡唸叨著，鬆開剎車，凱美瑞繼續往前開。
老周坐在副駕上，MP7橫在膝蓋上，偏頭看了陳守拙一眼。
“叔，要不我來開？”
“你以為你會比我好多少？我九十多，你七十多，大家差不多。”
“我好歹在邁阿密開了幾十年車——”
“送菜。”
老周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你手別抖啊……”
“你說什麼……小王八蛋，我手抖那是因為我年紀大了……”
老周癟了癟嘴，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陳濤在後座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然後抬起頭。
“外公，接下來我們怎麼走？”
陳守拙沒有立刻回答。他剛從一條窄巷拐出來，面前是一條更寬的街道，街角的雜貨鋪門口停著一輛巡邏車。不是FBI——是邁阿密警局的藍白塗裝。車頂的警示燈沒開，但車裡的兩個制服警員正在往小哈瓦那方向張望。
“低頭。”
所有人同時彎下腰。凱美瑞從巡邏車旁邊駛過，車速不快不慢，和街上其他車輛沒什麼區別。等拐進另一條巷子，陳守拙才重新開口，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好像剛才那個插曲不值得討論。
“FBI的機動力量大部分被牽制在那棟樓裡了。他們的SWAT和探員現在還困在裡面出不來。下一步他們會命令邁阿密警局全面協助——把巡邏車派到所有主幹道設卡，封鎖整個小哈瓦那及周邊區域的交通要道。”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但FBI是聯邦機構，警局是地方執法部門，兩者之間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FBI想讓警局配合，需要透過局長那一關。而局長不是FBI的傀儡——他需要考慮自己轄區的秩序、市民的感受、以及這次行動對他個人政途的影響。這些關係都要協調，需要時間。”
“多久？”陳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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