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己經站了起來，轉身就去拿裝備。
陳濤也起了身。文森特把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哈珀己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客廳裡剛才那股被“閒散”壓著的氣，這一刻全燒起來了，像終於有了方向。
“等等。”
陳守拙的聲音不打，甚至有點懶。但一出來，整間屋子都頓了一下。
老週迴過頭，手還懸在裝備袋上方，臉上的急勁兒像被一隻手生生按住：“叔，還等什麼？再等人就跑了！”
“跑不了。”陳守拙沒抬眼，慢慢把那張傳真紙重新放到茶几上，“先別急著出門。這事不對。”
老周站在那兒。他看看陳濤，又看看趙海川，最後只能把手從裝備袋上鬆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半口氣。
陳濤有些好奇。“哪裡不對？”
陳守拙沒馬上回答。他先拿起杯子，發現水涼了，又放下。然後才偏頭看向趙海川，再看了看茶几上的紙。
“這條線太順了。”
老周皺眉問道：“順還不好？”
陳守拙輕輕哼了一聲。
“順著你手抓到的，往往不是蛇。”他抬起眼，掃了老週一下，“是蛇留給你的尾巴。”
他說完，又靠回沙發，對陳濤說：“查她父母的。不要別的，就要他們最近的消費記錄。”
陳濤沒有多問，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哈珀這會兒才鬆開還搭在門把上的手，慢慢走回來，一邊走一邊嘀咕。
“不是，怎麼又查她爸媽？剛剛不是己經查出來了嗎？這女的給她媽轉錢，說明孫霖澤在跑路啊。”
文森特瞪了他一眼：“閉嘴。聽老爺子說完。”
哈珀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陳守拙也沒說話。他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像在等。
幾分鐘後，傳真機響了。咯吱咯吱地響。那聲音在夜裡聽起來，像一條蛇慢慢從紙裡爬出來。
陳濤走過去，拿回三張紙，鋪在茶几上。幾個人又圍上去。
陳守拙一張一張看，看得很慢。最後，他停在其中一張紙下方，用食指輕輕一點。
“機票。”他說。
陳濤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維羅妮卡·斯特林的母親，5月22號之後，連續有幾筆新消費記錄，其中一筆是航空公司的扣款。
“她爸媽訂了票。”
“去哪兒？”老周急著問。
陳濤又看了兩行：“西雅圖飛溫哥華。兩張。時間在西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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