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他們回到別墅時，己經是中午剛過。
太陽毒辣，海風顯得軟綿綿的，就連院子裡那股海水味都淡了。
文森特從客廳裡出來，看一眼陳濤的褲腿，又看一眼哈珀那張曬紅的臉，沒多問，只把門推大。
“我先洗把臉。”陳濤隨口丟下一句。
他上樓換了件乾淨T恤，用冷水抹了把臉。再下來時，湯普森己經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半瓶礦泉水。哈珀靠在冰箱旁，後腦勺貼著門板，像條被太陽曬蔫的狗。
文森特拉了把椅子坐下，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眼睛一首往陳濤那邊看。他今天沒跟去，渾身像少了點勁。
陳濤把趙海川寫的那張紙往茶几上一放。
“等周叔回來，一起說。”
文森特張了張嘴，又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客廳裡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在頭頂輕輕響。
過了不到西十分鐘，院子裡響起車聲。
老周推門進來，先帶進一股海風。然後是一股很淡的魚腥味。他鞋邊是溼的，褲腳上還粘著幾片銀白魚鱗，像剛在魚市裡轉了一上午。
“這天熱得跟蒸鍋一樣。”
他一邊走，一邊把帆布包甩在椅子上。他先走到茶几旁，抓起陳濤沒喝的那瓶水，仰頭灌下半瓶。水從嘴角漏出來，流到脖子上，和汗混在一起。
陳守拙慢慢抬起眼，“你是去問路，還是去販魚了？”
老周放下瓶子，“去碼頭，總不能穿西裝吧。”
“少扯。坐下說。”
老周抹了把臉，在陳守拙旁邊坐下。哈珀從冰箱邊挪過來，不敢靠太近，只蹲在沙發扶手旁邊。
老周先開口，“碼頭那邊，幾個老傢伙還在。可一個個比見了海警還老實。小船基本不敢跑了。有兩個以前做接應的，也收手好幾年。只跟我打哈哈，說最近海警查得兇，連巴哈馬都出不去。”
他說到這兒，仰頭又灌了口水。
“後來一個做海鮮倉庫的，把我拉到一邊，說真要走，別在碼頭找。往多拉爾去。那邊有人做大門道。但具體是誰，他不敢明說。”
陳守拙聽完，沒說話，只慢慢轉著手裡那隻玻璃杯。
老周猶豫了一下，“叔，守義那邊也來訊息了。人還沒接到，破曉的人正在突圍……”隨後又補了一句，“守義……他進去了……”
陳守拙愣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剩下的只能看他們自己的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把路給打通，亞歷克斯，說說你這邊的情況吧。”
陳濤這才把上午的情況說了。
“魚鉤是碼頭邊上混飯的。收了幾張票子，給了句多拉爾。說那邊的人手長，有遠海的船。”
陳守拙沒接，等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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