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父親周山,母親趙豔。”蘇默將血瓶放在旁邊一張積灰的書桌上。
宇哥盯著血瓶,沉默片刻。“追蹤陣法需要準備,也需要消耗……特別是追蹤活人,且對方若有心遮蔽或距離過遠,失敗機率很高。這瓶血,親緣關係足夠近嗎?”
“是周啟的。”蘇默言簡意賅。
宇哥低下頭,蹲在地上,用符筆蘸著銀色粉末勾勒新的紋路。
他的動作熟練而謹慎,每畫一筆,口中都念念有詞,是低沉晦澀的音節。
大約一刻鐘之後,一個複雜的陣法就出現,宇哥小心的開啟,裝有血液的瓶子跌落在陣法中。
血液融入銀粉的瞬間,整個銀色陣法光華大盛,清冷的光暈向上騰起尺餘高,其中隱約有細密的銀色絲線般的光流在遊走。
“尋。”宇哥雙手結印,輕喝道。
兩條粗壯的紅線從血液上蔓延開來,最終在屋子裡西處盤旋,找不定方向。
當宇哥輕喘著粗氣,結束手中的手印時,蘇默臉色暗淡了幾分,“沒找到是嗎?”
“是的,這兩個人不在這一次的副本中。”宇哥臉色慘白,生怕對面的詭異失望轉而對兩人出手。
“你教我這個陣法。”蘇默指著地上的陣法,認真的說道。
宇哥當下身體一僵,但看著對面詭異不太友好的神色,只能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宇哥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手殘黨,明明這麼好畫的圓,到他手裡總是七拐八拐。
一條簡單的首線,愣是畫成了波浪線,大體一致的陣法,蘇默畫出來卻總是莫名其妙的炸掉。
宇哥額上的冷汗就沒幹過。
他看著地上第七次炸開的銀粉,焦糊味混雜著藥香,在昏暗的圖書館裡瀰漫出一種荒謬又緊張的氣氛。
旁邊的白裙女詭似乎都看得有些乏了,黑洞洞的眼睛轉向別處,裙襬悠悠盪盪。
“哥,大哥,實在不行,咱們換個方法勒。”宇哥擦掉額角的一抹汗,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默蹲在另一灘焦黑痕跡旁,指尖還沾著銀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專注得可怕。
他盯著宇哥的陣圖,又看看自己筆下那歪歪扭扭、活像痙攣蚯蚓爬出來的線條,半晌,點了點頭。
“什麼方法?”聲音中夾帶著些許的嘶啞。
“我這有追蹤符,效果也差不多。”宇哥說完,立馬拿出來幾張符紙。
蘇默接過符紙,翻看一下,“有陣法相比有什麼不同,怎麼使用?”
“大體上是一致的,只不過陣法能重複使用,符紙一張只能使用一回,將血液滴在符紙正中央的位置就可以了。”
“下次早點說。”蘇默見自己終於解放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你有多少都給我,我跟你換。”
“大哥,這個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現場給你畫,今天不行,明天接著畫,你看能不能……再給我一瓶療傷藥。”宇哥搓搓手,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渴望。
蘇默看看面前的宇哥,又看看他身後的女生,“先把你手裡的給我,接下來幾天,畫多少張,就給我多少張,我給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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