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蘇默的手指停了,嘴巴默默的張大了一圈,開局就這麼勁爆嗎?這次可是賺發了,別說給哥一輛車了,這回他能買兩輛。
蘇諾則是微微偏過頭,目光穿過單向玻璃,落在樓下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詭異身上。
那枚蛇骨胸針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色澤,像一截剛從什麼東西身上拆下來的肋骨。
“看見樓下那個老傢伙了嗎?”蘇諾斜靠在窗戶玻璃上,用手指指了指,“金銀樓老闆,擅長做首飾,有錢的很。”
“怪不得,我說怎麼一開始價格就喊這麼高了。”蘇默一臉恍然大悟,看著樓下的眼神更加火熱,“哥,回頭挑車,咱們去買個貴的。”
蘇諾笑著點點頭,突然神情一變,眼神從樓下飄到了樓上幾個包廂的窗戶口掃視了一圈。
那些視窗後面有人影在動,但都隱在暗處,看不清臉。
樓下競價還在繼續,氣氛也越發的緊張激烈。
“三十萬。”朱啟妍慵懶的聲音從斜對面的包房裡傳出來,不是喊的,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但整個拍賣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默挑了挑眉,這也是個大富婆呢,三十萬喊得輕輕鬆鬆。
朱啟妍的窗戶拉的嚴嚴實實的,只留一條縫。
從蘇默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那條縫隙裡伸出來的半隻手,指尖搭在窗框上,指甲塗成一種很深的紅,深到幾乎發黑,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的視線,這隻手抬起來晃了晃,像是打招呼一樣,隨後隱藏到了窗簾後邊。
老三和服務員玩家也聽到了下面的喊價聲,對視一眼,不由從心裡感到慶幸,這要真讓自己掏錢,還掏不出來呢。
“三十二萬。”又有一個包廂加入了競價。
“三十五萬。”朱啟妍的聲音跟得很緊,幾乎沒有間隔,像早就等著他開口。
拍賣師站在臺上,手裡的拍賣槌懸在半空,目光在兩個方向之間來回跳了一次。
她沒有急著喊價,而是將盒子在燈光下微微轉了一個角度,讓裡面的丹藥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看起來愈發的熠熠生輝。
“三十五萬,二樓六號包房的女士出價三十五萬。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的聲音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踩在節奏上。
坐在一樓的詭異們嘆了口氣,用不甘心的目光望了一下樓上,即使手裡的錢還夠,但是實力不夠啊,不敢喊價。
二樓自然沒有這個顧慮了,不過價格也確實到達了市場的頂峰,某一個包廂裡飄出了絲絲縷縷的詭氣,漸漸蜿蜒到了朱啟妍的包廂。
蘇諾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手指微微一動,指尖凝聚出幾滴細小的水珠,在桌面上無聲地滾了一圈,像在確認什麼。
“他在試探。”蘇諾說得很輕,頗有興趣的看向了對面。
那縷詭氣還沒碰到窗簾,就被彈開了,朱啟妍抬起窗簾,露出半張臉,嘴角勾出一抹危險的笑容。
“競價就競價,別搞小動作。”朱啟妍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從包廂裡傳了出去。
“三十八萬。”排在前列的幾個包廂,也按捺不住了,加入競價。
最後還是最前方的那個包廂喊出了一個西十萬的高價,不知是因為價格過高,還是其他原因,場上再沒有人喊出下一個價格。
“西十萬,第一次。”拍賣師用期待的目光環視了一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