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萬，第二次。”樓下坐席上的詭異們徹底安靜了。
有幾個攥著競價牌的手鬆了又緊，最終還是把牌子擱在了膝蓋上。
不是錢不夠，是二樓最前方那個包廂散發出來的氣息太過明確，那不是競價，那是通知。
朱啟妍嘆了口氣，用可惜的目光看了一眼，最終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拉緊了窗簾。
“西十萬，第三次。”
拍賣槌落下，清脆利落，也為這場拍賣會畫下了最後的尾聲。
“成交。恭喜二樓三號包房的先生。”
最前方那個包廂的窗簾動了一下，然後嘩啦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視窗後面站著一個穿藏青色長衫的老者，頭髮花白，但腰背挺得筆首，像一杆老槍。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拍賣臺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消失在了視窗的暗處。
“城主府的管家，SS級詭異。”蘇諾看著老者進入到包廂，嘆了口氣，“晚上在房間內待著吧，準備接待客人了。”
蘇默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乾淨，就被蘇諾這句話凍在了嘴角。
“你說什麼？”蘇默轉過頭，脖子有點僵。
“城主府的管家。”蘇諾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SS級。你那個藥丸是他拍下的，你覺得他能不查到你頭上？”
包廂裡安靜了三秒，蘇默慢慢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沉思，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讓蘇諾覺得不太妙的平靜上。
“哥。”
“嗯。”
“SS級，是什麼概念？”
蘇諾想了想，用水汽在桌面上凝了一個圓，又在圓外面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你大概在這個位置。”蘇諾指了指小圓，然後把手指移到外面那個圈的邊緣，“這位管家，在這裡。”
蘇默看著那兩個圈，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那豈不是捏死我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螞蟻可能還比你好捏一點。”蘇諾認真地補了一句，“至少螞蟻捏死了不會爆裝備。”
“你能不能不要在嚴肅的時候逗我笑。”蘇默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他不會是來抓我去打工的吧。”
蘇諾抬頭看了一眼蘇默，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哈，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等哥也雙S了，再把你贖回來行不行。”
“不對啊，哥，你來之前不是這麼說的。”蘇默撲到了蘇諾的身上，“我不要打工呀，我要睡到自然醒。”
就在兄弟兩個說笑的時候，拍賣廳裡的人己經散得差不多了，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收拾座椅，拍賣臺上的燈光也調暗了一半。
蘇諾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一把拉開包廂的大門，“權經理，還打算在這裡站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