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然後她的目光慢慢轉開，落向了門口的王天涯。
那眼神，我看不見，可我能感覺到——冷冷的，淡淡的，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看得比平時更久一點。
然後她又很快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我。
“張鶴柒。”她突然開口。
我抬頭。
她看著我，陽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狐狸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你喜不喜歡星星？”
我愣了一下。
星星？
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我想了想，說：“不知道。我喜歡月亮。”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笑，有點哭笑不得的意思。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涼的。
可那種涼，不是王天涯那種讓人害怕的涼，而是……我說不清，就是讓人安心，但是我又本能的有一點緊張。
我剛想說什麼，突然聽見“啪”的一聲。
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我們扭頭一看，是那捲婚書。
它原本好好地供在櫃子上，現在卻躺在地上，紅錦的卷軸滾開了半邊，露出裡面紅色錦段。
我姥姥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把它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放回櫃子上。
“咋回事兒？”她嘀咕著，“擱那兒好幾年了，咋突然掉下來了？”
我也覺得奇怪。
那婚書放得穩穩當當的，平時連動都不動，怎麼會自己掉下來？
我扭頭看穆宴清。
她也正看著那捲婚書，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總讓我覺得有幾分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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