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不好意思啊。”劉婷婷不依不饒。
“就是，說說唄，我們又不往外說。”周敏也跟著起鬨。
我正不知道怎麼接，王家欣又開口了。
“人家不想說就不說，她眼光可高著呢～你們可別耽誤人家了。”
話聽著像是在幫我說話，可那語氣，還有這用詞，怎麼聽怎麼彆扭。
寢室裡一下子靜了，有點尷尬。
我乾脆坐起來：“我去接點水，明天早上用。”
那個時候我們還只有一個水房，它和衛生間連在一起，在走廊的兩頭，一進去是水房，往裡面走是那種隔間廁所。
走廊裡黑漆漆的，只有盡頭一盞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走到水房，接了小盆涼水，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等回去的時候，她們又聊回了鬼故事。
“你們知道嗎，”劉婷婷的聲音壓得更低，聽得人心裡發毛，“晚上睡得太晚，會聽見聲音……”
“什麼聲音？”周敏問。
“嘩啦……嘩啦……嘩啦……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
“然後呢？”
“然後你一睜眼——”劉婷婷突然拔高聲音，“一張臉，就貼在你床前，盯著你看！”
“啊——！”王家樂嚇得叫出聲。
我身上也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算我見得多了，冷不丁一睜眼看見那張臉，也受不了。
氣氛正僵著，門突然被拍響。
“砰！砰！砰！”
“幾點了！還不睡！”
宿管大媽的聲音從門外炸起來。
我手一抖，盆差點掉在地上。
趕緊爬上床，鑽進被窩。
外面的腳步聲走遠了，寢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周敏小聲說。
沒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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