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我得仰著臉才能看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可他己經不哭了。
“師父，”我說，“你是我的親人。”我的聲音有點抖，可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他沒說話。
站在那兒，看著我們三個。師姐站在他左邊，沈驚蟄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掃帚，頭髮上還沾著樹葉。
我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他看著我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這回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笑得那道疤都跟著彎了。
“好！”他說，聲音很大，把廚房裡那點傷感全震散了，“烤肉烤肉！師父給你們錢，你們去買最貴的肉！”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拍在桌上。
“晚上帶著穆宴清一起吃，吃最好的烤肉！”
沈驚蟄第一個衝過來，把掃帚往牆邊一靠，拿起那張卡翻來覆去地看。“師父，這卡里有多少錢？”
“夠你吃的。”
“夠不夠買龍蝦？”
“夠。”
“夠不夠買——”
“夠。”
師父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再問就不夠了。”
沈驚蟄捂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把卡揣進口袋裡，跑出去繼續收拾院子了。
師姐拿起車鑰匙，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忘記說了，師姐一成年她在高三的時候就己經成年了並且報名了駕校考過了科一和科二，又趁著放假前幾天考了科三和科西，現在己經有駕駛證了。
廚房裡又只剩我和師父。
他站在灶臺前，重新擰開火，鍋裡的水又咕嘟咕嘟冒泡了。他往裡面扔了幾片姜，又倒了一勺料酒。
“師父。”我喊他。
“嗯。”
“你剛才說的那個——她在你身上留了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沒回頭。水開了，他把火調小了一點，蓋上鍋蓋。
“你自己問她。”他說。
我站在那兒，攥著手腕上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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