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息了嗎？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那些人，王愛嬌、牛大勇、老牛太太，他們要是知道我過得好，知道師父在京市的地位，知道穆宴清說“得罪張鶴柒就是得罪穆家”，他們一定會貼上來。
像螞蟥，聞見血味兒就不要命地往上爬。
我不怕他們。
想跟我認親，不怕克就來唄。
不是說我克他們嗎？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經得住我克。
“瑾珩，驚蟄，”師父轉向師姐和沈驚蟄，“你們兩個陪著小柒回家。瑾珩還沒開學，小柒和驚蟄，我給你們請兩週的假期。”
師姐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驚蟄又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被師姐看了一眼，又坐回去了，可他的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穆宴清一首沒說話。她坐在我旁邊，手搭在桌上，手指沒有再敲桌面，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尊瓷做的像。
大家等著上菜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那既然是姥姥、姥爺的安排，”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她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裡，倒映著我的臉，像有什麼東西從水底浮上來，我沒看清，它就沉下去了。
菜還沒上，有人先聞著味到了。
包間的門被敲了兩下，篤篤。不重，不急，像熟人敲門。
師姐去開門，門開了，安妙如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頭髮散著，垂在肩膀上，嘴角掛著一個笑。
她看著師姐，笑得更開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師姐下意識的要關門，但是被她死死的抵住，她咬牙笑著說。
“瑾珩，這麼不歡迎我嗎？”
師姐沒說話，可也沒關門。
安妙如己經走進來了，步子輕快，裙襬飄著，像只蝴蝶。
她掃了一眼包間裡的人，目光在穆宴清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快得像沒停過，然後落在姥姥姥爺身上，笑了一下。
“爺爺奶奶好，我是瑾珩的同學。”她彎了彎腰，很有禮貌的樣子。
姥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師姐一眼，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安妙如很自然地坐下了，坐在師姐旁邊，理了理裙襬，手搭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服務員進來上菜，她幫著接盤子、遞筷子、倒飲料，忙前忙後的，像在自己家一樣。
菜上齊了，她舉起杯子，對著姥姥姥爺說：“爺爺奶奶，歡迎來京市，這頓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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