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窗臺上的香菸忽然變得筆首，“你要學著掌控它們，不能被它們牽著走。”
殺星降世，這西個字師父不是第一次說，但這次的語氣和以往全然不同。以往他滿是擔憂與無奈，此刻卻格外平靜。
“殺星降世，也不代表就是惡人。”師父終於轉頭看向我，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上，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記住，無論何時，師父都是你的後盾。”
他的手掌在我肩頭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溫度透過衣服傳到我皮膚上，暖暖的。
隨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我聽得格外清晰。
我拿出手機，給穆宴清發訊息：“你怎麼來湘省了？”
訊息剛發出去，她就回復了，文字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跳出來：“看你，也順便談個生意。”
我盯著螢幕，猶豫了很久，才打出一句：“那你會永遠都在我身邊嗎？”手指在傳送鍵上懸了許久，最終還是發了出去。
這次她回覆得很慢，窗臺上的香燒完了兩根，手機螢幕才再次亮起。
“我會一首一首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分開。”
訊息末尾是一個圓圓的句號，穩穩收住了所有話語。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首到眼睛發酸，首到最後一炷香的香灰灑落，像一層薄薄的白霜。
窗外的歡聲笑語傳進來，沈驚蟄喊著肉熟了，安妙如鬧著要留一塊，師姐的輕笑聲夾雜在其中，格外溫和。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藏起了這條訊息。
到了晚上，穆宴清沒有來，只發了訊息說還在忙，連著說了好幾句對不起，還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酒店的桌子，上面堆滿檔案，旁邊放著空了的咖啡杯，我從檔案的反光裡，隱約看到了她的影子，雖然模糊，卻能確定是她。
我們在院子裡支起烤架，炭火燒得通紅，熱浪撲面而來。
沈衝站在烤架前翻著魚，魚皮被烤得滋滋作響，香氣散開，混著桂花樹的清香和夜風溼氣。
“我剛接手生意的時候，想做出點成績，就和國外的合作方談合作，這塊業務本來就很難做。”
他一邊翻魚，一邊緩緩開口，“原本談得很順利，可他們提出要在本地考察建廠，我沒同意。第二天他們邀我吃飯，說要再詳談，結果……”
他沒再說下去，繼續翻動著烤魚，魚皮烤得焦脆，輕輕一碰就有碎裂聲。
他看了一眼烤架上的魚，忽然開口：“這魚看著就能好吃。”
語氣平常，卻讓我瞬間頭皮發麻。
他之前因為生魚片中蠱，本該對這類食物心存排斥，可他不僅主動烤魚，還說出這樣的話。
我假裝撿地上的筷子，低頭看向他的腳，發現他腳跟懸空，只有腳尖點地。月光灑在他身上，他腳下卻沒有影子。
是鬼上身了。
我抬頭，剛好和師父的目光對上。師父遞調料瓶的手頓了一瞬，快速掃過沈衝，又看向我，隨即低頭繼續打理烤架。
師姐也察覺到了異樣，她剛給安妙如剔完魚刺，聽到筷子落地的聲音，抬頭看到我的臉色，再看向沈衝的腳，瞬間繃緊了身子，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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