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看起來要氣炸了,師姐,我可很少見你生氣啊。”
我坐到她旁邊,沙發墊陷下去一塊。
“還不是因為安……”
她說了半句,停住了,嘴唇動了一下,把後半句咽回去了,可那個“安”字己經出來了,收不回去。
“安妙如啊?”沈驚蟄從屋子裡探出頭,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還掛著枕頭的壓痕,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可他的耳朵己經在工作了,像兩根天線,豎得筆首,他趿拉著拖鞋走出來,在師姐另一邊坐下,歪著頭看她。
師姐沒說話。
“你倆到底因為點啥呢?”
沈驚蟄把她沒喝的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杯壁上留了一圈他的指紋,“一開始你那麼煩她,後來又對她半依半就,又到現在這樣……”
他的手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比劃出一個亂七八糟的形狀,連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在比劃什麼。
師姐的嘴唇動了好幾下,像有話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從沒這樣過,她從來都是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的,她不會這樣,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咽回去了又在喉嚨裡翻上來,翻上來了又咽下去,像一根卡在食道里的魚刺,你知道它在哪兒,可你夠不著。
我的手機響了,訊息提示音。
我拿起來一看,是那個句號頭像的使用者,沒有備註,沒有聊天記錄,只有那條我發過去沒人回的訊息孤零零地掛在對話方塊最底下,冒出來一句訊息。
“張鶴柒小姐,我們家老爺子約你今天上午九點,京北的1900咖啡店,七號包廂見。”
我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詐騙?推銷?惡作劇?
我張了張嘴,手點了點,不知道回什麼。
我放下手機,看著師姐。
她也看著我,眉頭還皺著,她顯然是也看見了訊息。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她問。
沈驚蟄一聽也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彈起來,還沒等落地呢,他的嘴先開了:“我也要去!”
我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句號頭像。
松樹歪歪扭扭,石頭硬邦邦的,陽光從窗戶照在螢幕上,把那棵松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按滅了螢幕,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
師姐和沈驚蟄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師姐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沈驚蟄穿著他那件黑色衛衣。
拉開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猛地灌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眯著眼,站在門檻上停了一下。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放在兵器架上的那杆霸王槍,槍纓鮮紅,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垂著,像一條蜷著身子打盹的狗,好吧,其實就是狗。
我把門關上了。
。堂名麼什搞在人這,看看要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