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紅煞,我更不能對她不好。
她沒求過我什麼,沒跟我要過什麼,可她每一次從虛空中走出來、每一次把巨大的紅色身影落在我面前、每一次彎腰把我摟進懷裡的時候,她都在求一件事……
讓我好好活著。
我不能總在打不過的時候喊她,她不是我的刀,她是我的身後……
那堵牆不能倒,倒了,我的背後就空了。
唉,心亂如麻。
我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穆宴清的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通知欄裡,我沒點開,又把螢幕按滅了。
不知道怎麼回……
哪一句都說不出口,哪一句都是實話,哪一句都像是藉口,我這樣算不算冷暴力,我真是個人渣啊……
最後我還是捨不得她難受,“宴清,我出來和師父他們去辦事了,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去哦~”
穆宴清回了一個小狗垂著頭的表情包回覆我:“好吧,那你要早點回來,我很想你。”
車子駛出市區的時候,窗外能看見田野了。
大片大片的,綠油油的,風吹過去,葉子和葉子撞在一起,沙沙沙的,像下了一場很密的雨。
天很藍,藍得純粹,沒有多餘的雜色。
師姐坐在我旁邊,靠著車窗,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手指輕輕敲著玻璃,敲得很慢。
她看著窗外那片玉米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師父。
“師父,事主有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她問,聲音不大,可在車裡聽得清清楚楚。
師父搖了搖頭,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檔把上搭著,手指偶爾動一下。
“這個活是其他人介紹的,具體我還沒了解。”
他說,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說等到了那邊再說,還說來回的費用他們包了。”
師父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顯然此事並不簡單。
師姐“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她靠著椅背,手指從車窗移到膝蓋上,兩根指頭無意識地搓著,搓一下,停一下,搓一下,停一下。
師父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看路。
他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這回看的是安妙如空著的那半邊後座。
“瑾珩,妙如那邊……?”師父沒有說完,可那個沒說完的問號己經懸在車裡了,像一盞掛在半空中的燈,風吹不滅,可你夠不著。
“都處理好了。”師姐說。
沈驚蟄從副駕駛回過頭來,嘴裡含著草莓棒棒糖。粉紅色的糖球含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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