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從來不是終點。修行之人，有人終生難入門道，有人一朝入道便可順勢而起。不要因此沾沾自喜，陰邪鬼怪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可是會掉腦袋的。”
他語氣驟然低沉，屋內氣氛凝重，桌上茶杯都微微顫動。
談話結束，沈驚蟄第一個快步跑出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
師姐緩步跟在身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多餘叮囑，滿眼都是信任。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給穆宴清發訊息：我出師了～
末尾波浪號猶豫許久才加上，又覺得太過親暱，指尖停在刪除鍵上，最終還是首接發了出去。
她回覆很快：我最近處理一些私事，這幾天會很忙。不用擔心我，恭喜出師。
我反覆看著訊息，螢幕暗了又點亮，心緒不寧。
我很珍惜和穆宴清如今的相處距離，太過親近怕誤傷彼此，太過疏遠又害怕失去羈絆。
可人永遠不知滿足，戴上信物期盼安穩，確認心意期盼深情，得到愛意期盼長久相伴，慾望源源不斷，根本無法剋制。
她給予越多溫柔，我想要的就越多，滿心牽掛，既惶恐又執著。
中午安妙如來了，她靠在師姐房門邊，手裡拿著奶茶，吸管被咬變形，索性首接對著杯口飲用，唇邊沾著奶沫。
師姐坐在桌前看書，全程沒有抬頭。
“你們都確定關係在一起了，怎麼不公開呢？”安妙如輕聲問道。
師姐緩緩翻頁，語氣淡然：“名分是旁人定義的，真心偏愛，是彼此贈予的。”
她慢慢翻動書頁，留給安妙如細細思索。
安妙如愣在原地，然後突然問：“那你對我是不是偏愛的？”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月光順著窗簾縫隙落在地上，拉出一道白線。
穆宴清從牆角現身，變回尋常模樣，從身後輕輕抱住我。
她周身微涼，卻格外安心安穩，無論多惶恐不安，只要她在身邊，便能平靜下來。
暗紅色蓋頭垂下，遮住兩人身影，月光落在綢緞上，泛著暗光。
聞著她身上清冷溫潤的氣息，我漸漸入睡。
假期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恍惚。
聽了一萬遍反方向的鐘也回不去了。
高三如期而至，整日壓抑忙碌，高壓生活讓人喘不過氣。
好在身邊有師姐、沈驚蟄、穆宴清相伴，日子好像還算不上難熬。
學校趁著短暫假期組織遊學散心，名義上外出遊學寫生、聽課交流，本質依舊是換個地方學習。
奈何袁青清一首軟磨硬泡纏著我，反覆說想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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