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百仙求娶,鬼妻駕到》第184章 出名了(1)

作者:本是一隻龜·4個月前

你說,天地那麼大,怎麼就容不下一個我呢?

這話我以前問過自己,在黑山村的土炕上問過,在被同學孤立的時候問過,在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哭的時候問過。

我當時給自己的答案是我不配死,我這樣的人得活在煉獄才對……

可現在的答案是什麼?

我不知道。

師父說,越思考越折騰,越掙扎越痛苦,可不動腦、不思考、不折騰,到最後會發現自己活在一個很小的地方、很安全的、很舒適的盒子裡。

那個盒子的學名叫棺材。

而我,正在把自己一口一口地釘進那口棺材裡,釘子在手裡,錘子在手裡,每一下都砸得實實的,棺材板裂了,我用釘子釘上,釘不上了,我用膠帶纏上,纏不上了,我用手按著,按著,按到指甲翻了,皮肉爛了,骨頭露出來了,可我不敢鬆手,鬆了,棺材就散了,棺材散了,我就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走出屋子,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地板是木頭的,和赤腳踩在泥地上不一樣,泥地是實的,地板是空的,踩上去有回聲,噔噔噔的,像在敲一面很薄的鼓。

我走到陽臺上,手扶著欄杆。

風從外面吹過來,悶熱的,帶著院子裡還沒開的花苞的青澀氣味,和山林裡那種陰冷的、混著腐葉潮氣的風不一樣。

我站在二樓,看著外面的風景,別墅區的路燈亮著,照著一排排灰牆紅瓦的屋頂,遠處的天邊有一線灰白,是城市的光把夜空照亮了,雲層很低,壓在那裡,像一床沒疊好的被子,皺巴巴的。

師父似乎聽見聲音也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聲很輕。

他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我旁邊,手搭在欄杆上,沒看我,看著遠處那線灰白的天。

“怎麼了,小柒?”

“師父,你說人那麼多痛苦像洪水一樣,嚼著人的骨肉,喝著人的血,把人和這泥土嚼碎了嚥下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什麼都留不住,”

我頓了頓,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澀澀的,像一塊沒泡開的木耳,乾巴巴的,“那還要活著,是為什麼呢?”

師父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片天,嘴角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人,有的時候忙忙碌碌一輩子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有的時候只是睡了一覺就遁入空門。”

他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我臉上。

“小柒,你痛苦的時候,撐不住的時候,那正是修行時。”

我聽著這西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正是修行時。

這話聽起來像是自己騙自己,像是把一塊很苦的藥含在嘴裡,咽不下去,也不能吐出來,就含著,含到藥化了,苦味從舌尖蔓延到舌根,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從喉嚨蔓延到胃裡,你苦夠了,你就不覺得苦了。

這算不算PUA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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