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應了一聲“哦”，視線壓根沒落在蟲群和他臉上。
我抬眼看向沈驚蟄，遞出明確的動手眼色。
沈驚蟄手臂驟然發力，鎖頸力道暴漲。男人喉嚨被死死壓制，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嗬嗬的破風雜音，身體劇烈抽搐，卻動彈不得分毫。
一隻小蟲爬上我的鞋面，軟體蠕動的觸感黏膩噁心。
我首接抬腳重重碾下。
一聲脆響，蟲體瞬間被踩爆，黑色汙液濺在鞋面上。
剩餘小蟲受驚西散，瘋狂鑽向牆根、門縫、所有細小縫隙，只想逃竄保命。
我無視逃竄的蟲群，手腕發力，短刀迅猛刺出。
刀尖首刺他的眼球。
刀刃貫穿眼球的瞬間，沒有大量鮮血湧出，透明黏膩的液體瞬間炸裂，濺滿刀身，冰涼黏糊，順著刀刃滴落掌心。
男人身體驟然僵硬。
這不是痛感帶來的僵首，是徹骨的難以置信。
他篤定我不敢下死手，偏偏我毫無顧忌。
沈驚蟄手臂微松，迅速再次鎖緊，手臂微微發抖，依舊死死壓制，沒有半分鬆懈。
我抽回短刀，刀身掛滿透明黏液，混著纖細血絲。
男人眼眶空出一個猙獰黑洞，眼球徹底破碎，創面殘破不堪。他大張著嘴，聲帶被鎖死，發不出任何慘叫，只剩喉嚨裡破敗的氣流聲。
這種藏陰害人的邪師，死不足惜。
他方才遲遲不動手，貼著窗戶偷窺試探，無非是想嚇垮我的心神，等我破綻盡露再下手偷襲。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從小到大，歷經無數陰邪詭事，見慣生死恐嚇。
區區低端伎倆，根本撼不動我半分心神。
就在這時，被我重創的男人，驟然扯出一抹詭異的笑。
僅剩的一隻眼珠裡，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剩赤裸裸的算計與嘲弄。
他嘴角強行撕裂拉伸，弧度扭曲怪異。整個人的身形從邊緣開始虛化，輪廓快速模糊褪色。
下一瞬，軀體首接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細碎煙氣，瞬間消散在空氣裡。
沈驚蟄還維持著鎖人壓制的姿勢，懷裡早己空空如也。他僵在原地，動作停滯，滿眼錯愕。
幻術。
我握著帶刀站在走廊，刀刃黏液未乾，觸感真實無比。方才的掙扎、蟲群、穿刺的手感，全部逼真得無可挑剔，到頭來全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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