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醫院大門,對面分立著住院部和康復部兩棟樓。
中間馬路不寬,路面斑馬線常年被日曬,顏色發白,邊緣早就磨得模糊不清。
人行道正中停著一輛輪椅,坐著一個女人。
她左右張望,像是找人,又像是迷了路。
身上套著病號服,外搭一件深灰色開衫,花白的頭髮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鬢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視線掃過沈驚蟄,最後落在我身上,頓了一瞬,隨即挪到師姐臉上,再也沒有移開。
“小姑娘,能不能幫我個忙?”
她開口的聲音不大,空曠的院區裡卻聽得格外清楚。
音色清亮,完全不像常年病痛纏身的老人。
她盯著師姐,眼神不是單純求助,更像在仔細辨認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師姐腳步一頓,當場怔住。
不是被陌生人搭話的意外,是突如其來的失神。
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輪椅上的女人看得更愣,神情滯得更重。她盯著師姐的臉,嘴唇反覆開合,幾番張合,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一遍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沒有記錯。
“小姑娘,你……你過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微顫,朝著師姐伸過來。
師姐慢慢走過去,腳步不穩,遲遲鈍鈍的,最終停在輪椅前,低頭看著她。
女人仰頭望住師姐,視線一點點從額頭、眉眼、鼻樑、唇瓣緩緩掃過,看得極認真,極仔細。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帶著抖,臉上卻扯出一點笑意,是找了多年的東西突然出現,心裡沒底,不敢確信,卻還是忍不住動容的笑。
師姐語氣平淡:“張瑾珩。”
三個字落下,女人眼裡的光亮瞬間弱了一截。她嘴唇動了好幾次,欲言又止,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悶響,整個人安靜下來。
“張瑾珩啊……”
我站在幾步開外,看得心裡發沉。
兩人的狀態都不對勁,完全不是陌生人初見的樣子。
我下意識想拉師姐走,這年頭什麼怪事都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真要是碰上陰招、迷藥之類的東西,誰都兜不住。
沉默片刻,女人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反覆攥緊、鬆開,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抬眼看向師姐,臉上沒了笑意,神色平靜,態度卻格外堅定。
“能不能留個聯絡方式?”
。重慎得說都字個一每,慢很速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