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噴了十六個回合,對面不吱聲了。
我盯著螢幕上那條“使用者己登出”的灰色小字,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螢幕朝下,得意的揚了揚頭。
小樣,和我這個從會說話就開始被人罵“災星”、罵到耳朵起了繭、罵到後來聽見這兩個字己經不會生氣的張鶴柒比,你還差了點。
我罵人的本事可是基本功了。
這些年過去了,我以為自己己經用不上這門手藝了,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在出院手續剛剛辦完、師父在前面辦結賬、師姐在後面拎行李的空檔裡,我又把它撿起來了,撿起來就用,用了就順手,順手就贏了。
結果我一不小心還上了個小熱搜。不是那種全網推送的大熱搜,是娛樂榜的尾巴,掛在第十七位,標題寫著“穆宴清腦殘粉為愛下場手撕黑粉”。
點進去看,我的微博頭像被放大在頁面最上面,是我用鉛筆畫的大黃,畫得不太好,給她眼睛都畫歪了,大黃可管不了我。
它己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它在霸王槍裡,它不知道它主人的頭像被人截圖掛在了熱搜上。
評論區裡有人問“這人誰啊”,有人說“穆總這種還有這種粉絲”,有人說“戰鬥力可以啊”。
我沒有點進去看,把微博退了,把手機收起來。
我給穆宴清發了訊息,打了幾個字,刪了,又打了,又刪了。
最後只發了一句:“我出院回家了嗷,別擔心。”
她回得很快,快得像一首在等。“這段時間可能會忙一下,”
她說,“在捉蟲子。不要擔心。”
捉蟲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好”,發了一個表情,是一隻貓,趴著,眼睛半睜半閉,慵懶又沉靜。
我把手機放下,抬起頭,發現師父正在看我。
他坐在床邊那把椅子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交握著,指節泛白。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目光裡藏著遲疑與為難。
他的眼睛底下有青黑的影子,連日思慮讓他難以安睡,眼底透著濃重的疲憊。
我嚇得腳一軟,就要跪地上。
不是怕他打我,是我心虛,我在微博上跟人吵架的事被他知道了?
還是他在我手機裡裝了監控?
不可能吧,他不會幹這種事。
那他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小柒,”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厚重,帶著沉斂的情緒,“你知道你的身體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愣了一下,懸著的膝蓋放下來了,坐回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交握的手。
“劫數到了唄。”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看似隨意,內裡卻壓著沉甸甸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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