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嫂子本就靈活,練起叩齒格外熟練。
秀梅嫂子試完之後連連推脫不學,說年紀大了,學了也沒處用。
姥姥也跟著附和,說家裡有保家仙護佑呢,不怕。
唯獨姥爺學得認真,反覆叩齒數次,一遍遍確認動作無誤。
秀梅嫂子見此,終究跟著練習起來。
姥姥嘴上依舊念念叨叨,手上掐訣的位置卻分毫不差,師父當年教的法子,她一首牢牢記在心裡。
沒過多久,磊子哥帶著小云、小龍上門。
三人剛進門,一身凜冽寒氣撲面而來,臉上凍出的紅意還未褪去。
李磊雙手不停搓動,嘴邊不斷撥出白氣,他說“我爸不是回來了嗎,說是上客車了,要到了,約莫中午就能回到鎮上。”
他說話的語氣很急,盼著父親歸家的真切歡喜,澄澈又炙熱,藏不住半分。
我頷首應聲,跟他說起想去他工作的地方探查一番的想法。
其實我還是習慣喊他磊子哥,但是把李國偉要回來了,我再喊磊子哥有點亂輩分了。這不差輩兒了麼。
我輕清嗓音,擺正輩分開口:“磊子,我今日隨你們過去,正好趁機找找失蹤的孩子。下午我再和國偉哥、董奶一起回來。”
李磊當即應下說:“那我中午請個下午的假,和你們一起回來唄。正好也快過年了,再去買點年貨。”
“那我們幾點出發?”我開口問道。
“咱七點出門就來得及,客車七點二十到村口。”
他抬眼望向牆上的老式掛鐘,鐵質指標走動時發出咔咔的聲響,沉穩又緩慢。
隨即轉頭看向灶臺邊忙碌的姥姥和秀梅嫂子:“太姥姥,媽,不用準備我們西個人的早飯,我們去鎮上早餐店買點就行。家裡的水果和年貨你們儘管吃,別捨不得,吃完再買就好。”
我靜靜聽著他的叮囑,望著眼前的李磊,忽然心生感慨。
我不在這些日子裡,李磊似乎成了姥姥姥爺的孫子,我往家裡打電話時,他在一旁貼心遞上瓜果;
姥姥姥爺偶有不適,是他帶著老人趕往衛生所求醫。
而我……
心頭驟然湧上一陣酸澀,堵得鼻尖發脹。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連忙轉移話題,拿出特意為李磊準備的禮物。
暗紅的硃砂珠顆顆飽滿,用紅繩串聯而成。
我將手串遞過去,李磊連連推辭說:“這禮物太過貴重,你自己留著佩戴,而且我一大老爺們,又是修車的,戴著玩意不方便。”
“哎呀,我有啊,這就是專門給你帶回來帶著的,你就收著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