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還要再睡十八個小時？”
“對。”
她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觸感貼著我的臉頰傳遞過來，音色低沉溫潤格外好聽。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掌心輕輕拍打我的後背，一下一下，節奏緩慢閒適。
“好，那再陪你十分鐘。”
“十分鐘不夠。”
“那二十分鐘？”
“至少一個小時。”
“張鶴柒，你昨晚十一點就睡了。”穆宴清的語氣裡滿是無奈的縱容，“你算算你己經睡了多久了？”
“睡眠質量比時長重要。”我理首氣壯隨口扯著歪理，“和你一起睡的覺，一個小時頂別人三個小時。”
她安靜沉默了一瞬，原本規律拍著我後背的手掌微微一頓，片刻後重新落下，拍打節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怎麼了？”我從她肩窩抬起腦袋，疑惑打量她的神色。
穆宴清的神情帶著幾分憋不住的笑意，眼底眸光閃閃發亮，和昨夜暖黃床頭燈下的模樣截然不同。
清晨通透的自然光毫無遮擋，將她臉上所有細微之處盡數展露，眉尾一顆小巧的痣，下唇比上唇略微厚實的線條，笑起來眼角浮現的細密紋路，每一處都清晰映入眼底。
“沒什麼。”她抬手順著我的髮絲，指尖從發頂緩緩滑至髮尾，“就是覺得你嘴挺甜的。”
“那你要不要嘗一下？”
話音脫口，我自己先愣住。
穆宴清同樣愣在原地，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紅色順著耳際一路往下暈染，轉瞬鋪滿兩邊臉頰。
我面頰在被窩裡燒得滾燙，周身燥熱難耐，可話己經說出口，再也無法收回，只能在心底暗暗給自己打氣，話都說完了，千萬不能先露怯。
穆宴清垂眸斂目，纖長睫毛不停顫動，像徘徊在花瓣上方、猶豫著落停的蝴蝶。
約莫三秒過後，她抬眼望向我，眼神認真厚重，輕易就讓人心頭髮軟。
“你不困了？”
“本來困的，”我的聲線輕飄飄的，心跳慌亂無序，“現在不困了。”
她一點點俯身湊近，距離近到我能在她的虹膜裡看見自己的倒影，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我的面上。
目光先是落在我的唇上，轉瞬又移向別處，幾番躊躇猶豫，就在我滿心期待之時，她忽然伸出手指輕輕捏住了我的鼻尖。
“那你先起來洗漱，”她若無其事鬆開手，利落翻身坐起，背對著我梳理散亂的頭髮，語氣平穩淡然，彷彿方才曖昧的氛圍從未出現，“牙膏給你擠好了。”
我被捏著鼻子愣怔半晌，兩秒後才反應過來，又被她刻意捉弄了。
“穆宴清！”我猛地坐起身，被子順勢滑落腰際，一頭亂髮蓬鬆得像亂糟糟的鳥窩，“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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