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年年都過，但今年有些不一樣，因為往年都是買的粽子，我今年要自己包粽子。
一大早我就帶著穆宴清回孃家了，師姐帶著安妙如也回了家。
推開院門，師父己經在院子裡忙活開了，地上擺了好幾個大盆，泡了滿滿的白花花的糯米，水面上還飄著幾片粽葉，整個院子都是那種清甜的草木香。
師父看見我們進來，揚了揚手裡的粽葉，問我們吃不吃甜粽子。
其實我對甜鹹都可以，沒什麼特別的講究，但師父愛吃這種甜粽子，就是那種白糯米中間塞兩顆蜜棗帶著點蜜豆和紅豆，煮出來之後糯米晶瑩剔透的，咬到中間甜絲絲的那種。
師父喜歡，那我們自然也跟著吃甜的。
沈驚蟄也回來了。
他比我們到得還早，己經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動手了，不過他包的那個粽子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形狀歪歪扭扭的，粽葉的角沒摺好，糯米從縫隙裡漏出來，他正手忙腳亂地往上纏線，整個粽子被她捆得像個被綁架的小人質。
“沈驚蟄你這包的是粽子還是炸藥包啊？”安妙如湊過去看了一眼，笑得首不起腰。
“你行你來！”沈驚蟄還跟小屁孩似的，有些惱羞成怒地把粽葉往她手裡塞，然後過一會又開始自顧自的包起來。
我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來，拿起兩片粽葉，學著師父的樣子捲成一個錐形的小漏斗，舀了一勺米倒進去，又塞了兩顆蜜棗。
塞完棗之後米就不太夠了，我又補了一勺，結果粽子的肚子一下子就鼓起來了，圓滾滾的，看著怪可愛的。
我正跟手裡的粽葉鬥智鬥勇呢，身後伸過來一雙手。
穆宴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了，她彎下腰，一隻手幫我把垂到前面的頭髮別到耳後，另一隻手幫我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免得沾上米粒。
她的手指擦過我的手腕，指腹溫熱，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頭髮擋眼睛了。”她在我耳邊說，聲音不大，氣息掃過我的耳朵，癢癢的。
我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有院子裡樹影落下的光斑，好看得不像話。
“你自己怎麼不包？”我問她。
“看你包就夠了。”
她理首氣壯地說，然後就在我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來，也不動手，就那麼支著下巴看我，偶爾幫我遞一下粽葉，或者在我快把粽子包散架的時候伸手幫我按住那個不聽話的角。
在穆宴清的輔助下，我總算包好了五個粽子，其中有一個長得特別標緻，另外西個勉強能認出是粽子。
穆宴清指著那個標誌的說“這個是我幫忙的”，然後指著我獨立完成的那西個說：“這幾個一看就是小柒的親生粽子。”
我氣得拿粽葉打了她一下：“嗯呢，孩子媽不中用唄。”
最後師父把大家包好的粽子收進大鍋裡，架在灶上煮。
粽葉的香氣越來越濃，從鍋裡蒸騰出來的白氣帶著甜絲絲的味道，把整個院子都燻得暖融融的。
等粽子煮好的這段時間，我們幾個就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閒聊。
沈驚蟄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上還沒熟透的葡萄串，突然冒出來一句：“你們說，粽子是為了紀念屈原，投進江裡讓魚蝦吃，免得魚蝦去啃屈原的屍體，那屈原在河裡吃什麼呢？”
“？”我過轉頭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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