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那個，另算唄～”她打著馬虎眼，話還沒說完人就己經溜了，一溜煙跑去找師姐了。
那速度之快，彷彿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師父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出鍋的粽子，冒著騰騰的熱氣。
他看了看我們幾個，又看了看沈驚蟄這邊還在嘀嘀咕咕地念叨什麼“替身”“水鬼”之類大逆不道的問題，無奈地嘆了口氣。
“慈月師妹啊，”師父噗呲一下就笑了，接過話頭，“你說，咱們師祖的墳是不是有點風水問題啊？怎麼出了這麼些個……”
“那你哪天回去看看唄，”慈月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著師父，“你當面問問師父。”
師父立刻閉嘴了。
我靠在穆宴清身上，她伸手從師父端出來的盤子裡拿了一個粽子，剝開粽葉，白白胖胖的粽子冒著熱氣，中間隱約能看到蜜棗的深色影子。
她把粽子吹了吹，遞到我嘴邊，我咬了一口，糯米軟糯香甜，蜜棗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甜得恰到好處。
穆宴清看著我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後自己也在同一個位置咬了一口。
“其實，屈原也吃粽子。”她一邊嚼一邊說。
“什麼？”我抬頭看她。
“一開始他以為是投給他吃的，還挺感動，”
穆宴清的語氣就像在講一個她親眼見過的事情一樣，“後來才知道是給魚蝦吃的，他只是沾了個光。”
竟然是這樣嗎？
沈驚蟄一臉偷笑的表情看著我們，安妙如在遠處聽見了，大聲喊了一句：“我就說！！！”
“你閉嘴！”好幾個人同時喊了回去。
傍晚的時候，天色慢慢暗下來，院子裡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葡萄架上。
師父拿出了一捆五彩繩，紅黃藍綠白五根細繩編在一起，在燈光下顏色特別好看。
他挨個給我們系在手腕上，一個一個地系，動作不快，但很仔細，每系一個都會輕輕拍一拍那個人的手背，說一句“平平安安”。
繫到我面前的時候，師父看了看我手腕上穆宴清之前給我編的那條紅繩，笑了一下，把五彩繩系在了另一隻手上。
“兩個都要平平安安。”他說。
晚上散了場，我和穆宴清回了家。
一進門我就迫不及待地從包裡翻出我早就準備好的小掛件，是我做的，一個小小的粽子形狀的揹包掛件，綠色的粽葉包著白色的糯米，中間點綴著兩顆紅色的蜜棗。
這次我沒讓她發現，全程都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溜出去做的。
“給你。”我把掛件塞到她手裡，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端午節禮物。”
穆宴清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小小的粽子，嘴角彎起來，眼睛裡映著客廳的燈光，亮亮的。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然後從自己的包裡也拿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荷包，深綠色的綢布，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隻胖乎乎的小粽子，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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