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張鶴柒為人狡詐陰險,她——!!!”
“慧子!”山本一夫抬起一隻手,似乎是在制止女人繼續說話。
年輕女人後半截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的嘴角繃了一下,眼角飛快地掃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側過身,把身子朝她的方向傾了傾,隔著一張矮几的距離,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慧子?你是叫慧子吧?”
她的臉繃得更緊了,沒有回答。
“不好意思哦,”我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像在跟人講悄悄話,“看來你父親似乎更欣賞我。”
她的臉瞬間紅了一層,耳根處染上一種很淺的粉色。
她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攥得皺成一團,可她沒有再說話。
旁邊那個婆子微微抬起頭來,露出來的半張臉上皺紋很深,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了。
山本一夫笑著擺了擺手:“慧子年輕,不懂事,張小姐勿怪。”
我沒接他的話,重新坐正,把目光轉回到那箱金子上:“山本先生,茶喝了,客套話也說了。您有什麼事首說吧,我這人不太會繞彎子。”
山本一夫的笑容沒變,可他的眼睛沉了一度。
他把茶碗往前推了推,碗沿幾乎碰到了我的指尖,像是要把某樣東西隔著桌面遞到我手上。
“我聽聞,張小姐生來命格極其特殊,還因為一些事情和玄門有些過節。”
我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沒有碰那隻茶碗。
山本一夫看著我,眼底那層東西像是更深了一些:“之前有人曾向我提及過張小姐的事。說,張小姐是天底下少有的奇才,命格特殊,資質過人,若能加以善用,可成大事。”
他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
“可那人也說了,張小姐命途多舛,身邊有東西纏繞不清,常受其困頓。”
我的目光冷了一度,可臉上的笑還掛著:“這人跟您說了這麼多?那他有沒有跟您說,他欠了我一條命還沒還?”
山本一夫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那層笑在嘴角停了一瞬,又恢復了原樣。
“張小姐說笑了。”
“我沒說笑。”我說,“我和他可有一筆賬要算呢。”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
茶碗裡那層白氣還在往上飄,繚繚繞繞的,在燈光的映照下像一層極薄的紗。
山本一夫垂著眼,手指在矮几上輕輕叩了兩下,叩的節奏很均勻,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暗號。
然後他抬起頭來,換了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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