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她大概在猜,這一桌子人到底什麼組合,怎麼個個都跟從不同片場借來的。
“喝什麼?”裴音歇把選單推到我面前。
“我不喝咖啡。”我把選單又推了回去,純陰影。
一個女生忽然笑了,她眼睛大大的,說話卻挺隨意:“沒事,都姓張,都是東北的,別那麼緊張。我叫張恙。你不想喝咖啡,給你點杯果汁?”
我搖搖頭說真不用。
裴音歇靠著椅背,抬手讓服務員先出去,等門關好,才把墨鏡摘下來。
我看清她的臉之後,愣了一下。這張臉我有印象,之前在電視上見過,好像之前某個爆火的選秀選秀出道的女團的成員。
她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這麼一說,剩下五個人跟著摘了墨鏡,我挨個掃過去,腦子裡模模糊糊地浮出幾個畫面,真就全是那個團的。
好傢伙,靈調局鎮守華北的負責人,是前女團成員。
這世界比我寫的小說還離譜。
“我知道這個案子性質很惡劣。”一個盤著頭髮的女生開口,聲線很低,語速慢得恰到好處,像在給審訊室做開場白。
她叫陳清念,裴音歇剛才沒介紹,是她自己報的名字,“所以不浪費時間了。你知道的資訊都有什麼?我們共享一下。”
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慢慢說:“兇手不是人。”
她們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張恙用吸管攪著咖啡,頭也不抬地說:“是,不是人。以前南方盤著一個大邪叫水虺,在南方,盤踞了有年頭。它一首不敢往北踩,是因為北方有讓水虺都忌憚的東西。林泉生。林泉生也不往怎麼往那邊去”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亮得有些過分,“水虺死了,是不是說明他的威懾己經沒了?還是說這個下手的就是林泉生?”
我放下杯子。
張恙這人看著大大咧咧,問的問題卻一個比一個尖。
裴音歇沒說話,只是看著我,似笑非笑。陳清念也不催。
滿屋子安靜下來,就剩冰塊在咖啡杯裡慢慢化開的聲音。
“林泉生才不是死了,沒了,它正在換殼。”我決定說一部分實話,“他現在沒空管那條水虺。因為他在湊內臟。新鮮內臟,命盤相合。京西那個男生丟了心臟,我們學校那個女生丟了腎。你們也查過,這兩個人的八字應該都能對進他那個命盤裡。接下來他還要肺、肝、脾,還要西肢。湊齊了,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我。”
“找你?”張恙挑了挑眉。
“對,找我。”我往椅背上一靠,露出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我和他那點破事,你們資料裡應該有。我是他一手推到這世上的,我身上的八字、命格、先天一炁,全是他算好的。說句不好聽的,我是他養了十八年的核心。誰都可以死,我不會。他動誰都不如動我。”
裴音歇看了我好一會兒,才慢慢說:“你不怕?”
“怕也沒用。”我笑了一下,笑得挺真心,“我可怕死了。可要是真沒打過他,那我也能下去見我姥姥姥爺,這波不虧。”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叫恩雨的軟萌女生小聲道:“你不會死的。我們也不會讓林泉生得逞。”
她旁邊的少數民族女生接話:“楊萘冬,剛剛沒介紹。我們六個既然來了華北,就不會只當擺設。你單槍匹馬去找林泉生的事,先放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