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書院後亭，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向迎面而坐的兩人。
石桌上擺著兩罈老酒，甘冽的酒香味順著拍散的泥封，鑽入兩人鼻間。
這酒，是苗生當年與李鈺分別之時埋下，如今終於等來了喝他之人。
“李兄弟，幹了！”苗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鈺也端起酒杯，喝乾了杯中之酒。
“苗兄，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苗生放下手中酒杯，說起了這些年的事情。
“李兄，自打分別那日起，我便帶著兩女回了華山，將書院修繕一番之後，幹起了教書育人的勾當，經過這些年的努力，也算是小有成就。”
,李鈺笑著搖頭：“苗兄，你這也太過謙虛了。”
“我前幾日在錢塘，見到了你的學生，那可是蘇杭一帶有名的大儒，怎麼可以用小有成就來說呢？”
“唉！”
苗生無奈點頭，眼裡透出一股看破世俗的清醒。
“李兄，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這書院雖然己經百年，可教出來的學生卻是一言難盡。”
“他們追求名，追求利，又或者追求權利，幾乎完全違背了當初入學的宗旨。”
“我……難啊！”
李鈺認同的點了點頭，理想主義者，受盡磨難是必然的，隨即他便開解道：
“苗兄，學以文武技，貨與帝王家，這早就是人生常態了。
更何況人心似鬼，他們學成之後，科舉，中榜，實現階級跨越，成為新的權貴，怎麼可能還會站在曾經的角度？
再者而言，人若是沒有追求，又何必不辭辛勞，努力讀書？
而且人人都是聖人，那聖人的含金量，又怎會如此之高？
所以你只需要放低對他們的期待，便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
“這倒也是！”苗生臉上滿是落寞。
他怎麼會不明白李鈺所說，可他想要的，就是教匯出一個聖人，然後身為聖人之師，名垂千古。
不過現在看來，是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到連自己的好兄弟都理解不了。
然而李鈺接下來的話，又重新燃起了他名垂千古的念想。
“苗兄，你且看！”
李鈺拿出陸判給的令牌，放在苗生的面前。
苗生出身名門，一眼就認出了令牌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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