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東西的人沒說什麼,但態度特別的殷勤,昭昭心如明鏡,這是高晞月的答謝禮。
昭昭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收下了,心裡不得不感嘆一句,高家確實有錢,也特別寵女兒。
日子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過去,因為察覺到齊汝背後有人,助紂為虐,極有可能不是弘曆的人。
昭昭便不再讓對方看脈,而是尋了由頭讓徐太醫全權負責她的胎。
弘曆聽說這事,為此有幾分狐疑,有次還好奇地問:“昭昭是不信齊汝的醫術?”
昭昭淺淺一笑,語氣自然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徐太醫是有名的婦科聖手,
也比齊汝年輕,不會老眼昏花,頗有幾分眼緣,如此,也就不麻煩齊院判了。”
弘曆忍俊不禁,俯身輕輕點了點的昭昭的鼻子,無奈笑道,“你啊越發調皮了,也就只有你會說齊汝老眼昏花。”
昭昭不以為意,不鹹不淡道:“都說了看眼緣,我不喜歡看老頭子不行嗎?”
弘曆也不生氣,戲謔笑道:“徐太醫也是西十好幾了,看上去也不年輕吧。”
昭昭懶洋洋地伸著胳膊,打了一個哈欠,嬉笑道:“太年輕,怕皇上吃醋唄。”
弘曆撲哧笑了,忍不住將昭昭攬入懷中,語氣寵溺:“你這個小淘氣。”
殿內笑語溫軟,滿室溫馨呢喃,一派歲月安穩,殿外即將開始一陣腥風血雨。
高晞月長了心眼,私下裡花了重金買通了太醫院當值的人監視齊汝的一舉一動。
但凡齊汝獨處、覲見、配藥,皆要一字不差回稟,還將對方開的藥私下請徐太醫查驗,果然發現了貓膩。
齊汝隔段時間會避人耳目去一趟慈寧宮見太后,而且他開的藥不對勁。
徐太醫發現藥方裡多加了幾味不顯眼的藥材,能使整體的藥性大變。
服用之人表面看著有所減緩,往好的方面發展,精神也會有所好轉。
但其實是掩人耳目的虛象,只會讓人的身體是好是壞。
到了油盡燈枯之際,便再無轉圜。
高晞月心驚之餘,身子止不住發冷,後背沁出一層薄汗,齊汝果然不是好東西!
她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一件事,是很多年前她被先帝冊封為格格出嫁的前夕。
阿瑪非常慎重地告訴她,要依附富察琅嬅,多提防點熹貴妃。
因為阿瑪在前朝的某些舉措得罪了熹貴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
那時她正當年少,心裡只有成為寶親王格格的歡喜,只記得住前面的話。
對於提防太后之言沒有放在眼裡,即使偶爾記起,也沒當回事。
因為太后從未針對過她,相較於不喜嫻妃,太后表面上還蠻喜歡她的。
高晞月如今細想,不免細思極恐,太后果然是個老人精,耍陰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