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神情皆被雲天賜收在眼裡,對於眾人的震撼,他不打算坦露其中的緣由,因為他無法確定他們當中是否存在苗疆的眼線。
同時,要是誇大自己的實力,說不定還能迷惑苗疆背後的力量,讓背後之人不得不親自出手,這樣就能知道苗疆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一切。
提前知曉對方的身份,將來應對起來,也就不會手足無措了。
“師弟,短短兩月時間,你的實力已經遠超過我了!”張玄易一陣苦笑。
昔日在大殿的屋簷之上,他第一次看見雲天賜時,就覺得他氣運非凡,之後得知雲天賜便是茅山派那位天資卓越的弟子時,張玄易其實也在暗中較量,想要知道這位和他同為天才的茅山弟子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而這一路走來,雲天賜帶給他的震撼,已經遠超他的認知,心裡早已敗下陣來,沒了較量的心思。
與這樣不當人的人較量,那不是找自卑嗎?
“好運罷了!好運罷了!”
雲天賜聽出張玄易話裡的無奈,也只能尷尬一笑。
“師弟,不必自謙,我等有幾斤幾兩,心裡都明白。”對於雲天賜的安慰,張玄易不以為然地擺手道。
接著他又道:“不過師弟,以你如今的修為實力,實在不該涉險再深入十萬大山啊!”
張玄易心裡明白,以雲天賜的天資,假以時日,或許能衝擊那數百年都不曾出現的境界,到那時,苗疆也就不足為懼了。
“師兄,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做,曾經有個大叔告訴我,當你的心中有了想要堅守保護的東西時,這條命也就拋之腦後了。”雲天賜看向張玄易,那眼神真摯而堅定。
但就是這眼神讓張玄易心頭一顫,一段久違的記憶浮現腦海,曾幾何時,他也向某人做出了承諾,但最後卻終不得見。
沉默片刻,張玄易才點頭道:“你心裡有數就行!這條路,我也會跟著你一起走下去。”
“那就大恩不言謝了!”雲天賜笑道。
交談片刻後,眾人找了一處向陽之地,將這十幾人的頭顱埋葬了起來,其中四位道門天師的頭顱則交由這些紅袍天師帶回去,讓他們的門派好生安葬。
站在一座座簡陋的土堆墳前,阿婭心裡一時五味雜陳,想不到她跟著雲天賜一行人才離開兩天,這些與她一起逃難的人就已經天人相隔了。
她的心裡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雖然與這些人的相識是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中,但那相互安慰的日子裡,大家也算是有了一些感情,好不容易從煉獄般的地方逃出來,結果他們還是沒有逃過死亡。
“阿婭姑娘,節哀順變!”
馬英俊守在阿婭的身旁,看著她臉上那哀傷的表情,心裡也莫名不是滋味,不知如何安慰女孩子的他,也只能說出“節哀順變”這樣的話。
“胖哥哥,我沒事!”阿婭露出淺淺的笑容朝他笑道。
這一笑,讓馬英俊有些愣神,然後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要是你還難過的話,就……就哭出來吧。”
“哭?為什麼要哭?我活下來了,但這日子還得繼續,不是嗎?”
“他們雖然死了,但至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變成怪物死去,至少他們是作為人而死的,從這一點上,我為他們感到慶幸。”
“老天爺既然留下我這一條命,那我就好好的活下去,帶著他們的願景一起活下去。”
阿婭的眼神透著一股堅定的光彩,看得馬英俊有些呆,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姑娘,比他想象得要堅強許多,這一點深深吸引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