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仙怎麼修?!》第28章 功勛,渴望(1)

作者:東火·7個月前

凜冽的寒風捲著細碎的冰晶,如同無數冰冷的針,抽打在歸途的眾人身上。

來時是悄無聲息的潛行,歸時卻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沉甸甸的戰果。每一步踏在深雪中,都留下清晰而雜亂的痕跡,很快又被呼嘯的風雪抹平。

陳鐵頭走在最前,身形依舊沉穩,但腳步明顯比去時沉重了幾分。

開山斧扛在肩上,斧刃上凝固的暗紅血塊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時不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被風雪籠罩的灰暗曠野,如同經驗豐富的頭狼,確保沒有尾巴跟上。

洛燦緊隨其後,斷水刀己歸鞘,但左手一首按在刀柄上。

右臂被彎刀劃破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冰冷的空氣讓傷口邊緣的皮肉有些麻木,但《莽牛勁》催動的那縷微弱氣感,正緩緩流轉至傷處,帶來一絲絲麻癢的暖意,似乎在加速著傷口的癒合。

他默默感受著體內氣感的變化——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全力催動下,這縷氣感似乎被磨礪得更加凝練、更加“聽話”了。

運轉之時,雖依舊在經脈中穿行艱澀,卻少了幾分飄忽,多了幾分沉凝的力量感。這就是實戰的淬鍊!比在窩棚裡枯坐苦修效果強上十倍!

張奎揹著兩架己經空了的驚狼弩,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貪婪。

他時不時摸一摸腰間鼓鼓囊囊的皮袋,裡面裝著他割下的兩隻左耳。其他幾個老兵油子也各自收穫了一兩隻耳朵,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軍功的渴望。

豁牙和老油條殿後,警惕地注視著後方。老油條懷裡緊緊揣著那份用油布包裹的羊皮卷,那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能見度極低。第七堡那巍峨而傷痕累累的輪廓,終於在灰白色的風雪帷幕中隱隱浮現。

當看到城牆上那搖曳的、昏黃如豆的燈火時,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稍稍鬆弛了一絲。

沉重的側門再次開啟一道縫隙。守門計程車兵看到他們滿身血汙、風雪僕僕的樣子,以及陳鐵頭那沉凝的臉色,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讓開通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麻木。在這第七堡,夜出晝歸或一去不返的小隊,太常見了。

回到屬於他們什的、更加擁擠冰冷的窩棚。一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劣質菸草和黴味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留守的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頭兒!怎麼樣?”

“有傷亡嗎?”

“幹成了?”

陳鐵頭將開山斧重重頓在地上,震落一片冰碴和血沫:“成了!八個狼崽子,一個沒跑!豁牙,把東西給老子!”

豁牙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油布包遞給陳鐵頭。陳鐵頭開啟一角,露出裡面炭筆繪製的羊皮卷,確認無誤後,重新包好,揣進自己懷裡。

“都處理一下傷口,抓緊時間眯一會兒!老子去交令!” 說完,他裹緊皮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窩棚。

窩棚裡瞬間熱鬧起來。張奎迫不及待地掏出皮袋,炫耀著裡面的兩隻左耳,引得幾個新兵羨慕不己。

幾個老兵則熟練地脫下染血的皮襖,檢查著身上的小傷口,用雪水清洗,然後撒上劣質的金瘡藥粉。洛燦也默默地處理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用乾淨的布條仔細包紮好。

氣氛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和對軍功的期待。洛燦沒有參與交談,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立刻開始運轉《莽牛勁》。

他要抓住這氣感活躍的寶貴時機,鞏固剛才的收穫!氣感在十二正經的簡易路線中艱難穿行,每一次迴圈,都帶來細微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搏殺後的修煉,都讓那層“銅皮鐵骨”的屏障更加渾厚凝實,距離真正的圓滿越來越近。距離突破那層無形的極限,踏入後天武者之境,似乎也不再遙不可及。

不知過了多久,窩棚的門簾被掀開,一股寒風裹挾著雪沫灌入。陳鐵頭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了,臉色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深處似乎輕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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