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臺第七堡的日子,在號角、風雪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中流逝。洛燦如同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頑鐵,在高壓和死亡的威脅下,被反覆鍛打。
窩棚角落的每一次盤膝入定,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莽牛勁》的運轉越發艱難。那縷氣感雖然凝實了不少,但每次引導它在十二正經中穿行,都如同用燒紅的鐵釺在纖細脆弱的經脈內壁上刮擦!
劇烈的刺痛首衝腦髓,氣血翻湧如沸,好幾次他都差點心神失守,岔了氣脈,噴出血來。
他死死咬著牙關,牙齦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必須突破!必須變得更強!
疤臉老兵撲向冷箭的身影、亂葬崗的土丘、黑狼遊騎彎刀上閃爍的寒光,都如同鞭子般抽打著他的靈魂。
他兌換的“虎骨淬體散”藥力霸道,塗抹在筋骨關節上,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刺入,配合心法運轉,帶來撕裂般的痛苦,卻也讓他清晰地感受到筋骨在藥力和內力雙重淬鍊下,正緩慢而堅定地變得更加緻密、堅韌。
那層“銅皮鐵骨”的屏障,己臻至圓滿,渾厚凝實,只差一個契機,便能徹底突破那層無形的極限!
日常的守城、勤務依舊枯燥而危險。小規模衝突時有發生。
一次黑狼遊騎的夜襲中,洛燦憑藉越發敏銳的反應和強橫的筋骨力量,硬抗了兩記冷箭,皮甲被穿透,但箭頭只入肉半分便被強韌的肌肉夾住,並配合陳鐵頭斬殺了一名試圖攀牆的遊騎精銳,再添 8功。軍功悄然累積至 65功!
堡內的氣氛越發凝重。斥候回報,冰湖對岸的黑狼大營旌旗招展,調動頻繁,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籠罩著整個第七堡。
這天,什長陳鐵頭帶回了一個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任務。
“乙級下任務:冰湖獵殺!” 陳鐵頭的聲音在壓抑的窩棚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目標:死寂冰湖西岸,‘黑石礁’區域。
黑狼崽子在那裡設立了一個臨時冰面觀測哨,人數約十五人,有一名疑似‘狼尉’後天武者級的頭目坐鎮!
我們的任務是:潛伏接近,摧毀觀測哨,擊殺或驅逐守軍!任務等級:乙級下!人均基礎功:30功!斬獲另算!明日午時出發!”
乙級下!人均30功!
巨大的誘惑背後,是令人窒息的危險!十五名精銳遊騎,還有一名後天武者級別的“狼尉”!這幾乎是讓一個什去衝擊一個小型據點!
窩棚內死一般的寂靜。連最貪婪的張奎,臉色也變得煞白。
後天武者!那是在戰場上能以一當十的恐怖存在!他們這些不入流的,甚至普通士兵,在後天武者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怕了?”陳鐵頭環視眾人,眼神銳利如刀,他身上的氣息也隱隱鼓盪,顯然也己觸控到後天門檻,卻始終未能突破,
“怕就對了!但怕也得去!這是軍令!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在黑狼主力發起冰面進攻前,拔掉這顆釘子!否則,一旦讓他們引導大軍從冰面突襲,第七堡西牆首當其衝,我們都得死!”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決絕:“老子會把命豁出去,纏住那個狼尉!你們其他人,給老子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那些雜兵!用驚狼弩!用火油罐!
用一切能用的東西!記住,這不是比武,是搏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任務完成,活著回來,每人至少50功打底!兌換功法武技,突破境界,指日可待!死在冰湖上,那就萬事皆休!自己選!”
沒有選擇。軍令如山。在第七堡,拒絕任務等同於逃兵,下場只有一個死字。與其窩囊地被軍法處死,不如搏一把!
洛燦的眼神在聽到“後天武者”時也猛地一縮,但隨即被一股更強烈的火焰取代!
後天武者!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危險?機遇往往伴隨著最大的危險!若能近距離觀察甚至……參與對抗一名真正的後天武者,對他突破那層屏障,絕對有著難以估量的啟發!
更何況,50功!足以讓他立刻兌換《莽牛勁後篇》或者《破鋒刀法》!
“幹了!”張奎第一個紅著眼睛低吼出來,巨大的誘惑壓倒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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