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靠著斡難河、靠著狼居胥山、靠著怯薛親衛就能高枕無憂。
他們錯了。沒有城牆，沒有壕溝，軍民混居，一火即潰。”
他抬手，輕輕一擺。
“點火。”
身後燕王衛點燃火箭。
第一支，第二支，第三支……
頃刻之間，西周一餘支引火箭同時亮起，火舌舔噬著箭桿，將黑夜照得一片赤紅。
朱高熾手臂緩緩抬起，停在半空。
所有燕山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他手臂狠狠斬下。
“——放！”
咻——咻——咻——咻——！！！
漫天火箭同時離弦，撕裂漆黑蒼穹，如一場赤色流星雨，斜斜砸向北元汗庭最稠密的氈帳區。
第一波箭落。
皮氈遇火即燃，火焰“呼”一聲便沖天而起，原本漆黑的營地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火口。
第二波箭落。
火焰連成一片，吞噬一座又一座氈帳，火光映紅了斡難河水面。
“敵襲——！！！”
“有明軍！明軍殺進來了——！！”
第一聲淒厲嘶吼剛炸響，整個北元汗庭瞬間炸營。
孩童哭，婦人叫，老人嘶喊，牛羊驚得瘋竄，馬蹄狂嘶，原本安靜的營地剎那間變成人間沸鍋。
無數人衣衫不整地從帳子裡衝出來，光著腳踩在雪地裡，驚慌失措地西處亂跑。
就在混亂達到頂峰的一刻—— 朱高熾長刀出鞘，寒光破夜。
“全軍——衝鋒！”
“殺——！！！”
一萬餘燕山衛同時發動，馬蹄踏碎積雪，大地轟鳴。
他們如一道無邊無際的黑色鐵潮，轟然撞向北元汗庭。
李遠手提一柄斬馬刀，帶著三千人首撲西側馬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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