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朝前一指,身後明軍士卒齊齊上前一步,用刀背、槍托抵住五萬天竺降軍的後背,厲聲呵斥著往前趕。
這些降軍,都是之前攻克周邊小城收編的本地士卒,本就膽小怯戰,昨夜明軍給了足量糙米雜糧,吃飽喝足,此刻更是不想送死。
可身後明軍甲冑森嚴,火帽槍都己上膛,退後半步便是當場斬殺,只能攥著手裡的長矛、彎刀,低著頭一窩蜂往前衝。
他們沒有明軍那樣的整齊陣型,就是亂糟糟的一片,喊著含糊的土語,朝著高哈蒂軍陣撲去。
衝在前頭的降軍,都是之前被挑出來的壯丁。
跑在最前,心裡也清楚,慢一點就會被身後明軍殺死,往前還有可能活著,後退只能是死,眼下也只能拼命往前衝。
對面高哈蒂軍陣中,迦摩塔小王見狀,嘴角勾起不屑,當即下令象兵衝鋒。
一千頭披甲戰象,在象兵的驅使下,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壓了上來。
象蹄踏在泥土上,踩出深深的坑,地面都跟著震顫。
象背上的木塔樓裡,每頭都站著三西個士卒,有弓箭手搭箭上弦,有長矛手握著長槍,隨時準備刺殺。
降軍士卒看著龐然大物衝來,不少人腿肚子發軟,腳步都頓了頓。
身後立刻傳來明軍的呵斥聲,還有火帽槍朝天放響的警示。
降軍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向前繼續衝鋒。
按照明軍提前吩咐的法子,不再扎堆往前,而是迅速分散開來,三五人一組,繞著戰象的側面、後腿衝去。
戰象雖猛,可身軀龐大,轉向笨拙,降軍分散開來,象兵根本顧不過來。
一組降軍匍匐在地,趁著戰象邁步的間隙,舉著長矛狠狠扎向大象的後腿、腹下這些沒有甲冑包裹的軟處;
還有的降軍首接撲到象腿邊,伸手去拉扯捆綁象甲的繩索。
更有悍勇一點的,順著象腿往上爬,要去砍殺象背上計程車兵。
大象被長矛刺得吃痛,長鼻揚起,發出淒厲的嘶吼,腳步開始亂晃,原本整齊的象陣,瞬間變得鬆散。
有的大象往左躲,有的往右閃,互相碰撞,象兵在背上拼命呵斥驅趕,卻很難控住陣型。
緊跟在象陣後的兩萬高哈蒂步兵、一萬狂教徒。
他們本是跟著象陣衝鋒,結果前方象陣亂了,自相撞在一起,前進的路被堵死,陣型瞬間攪成一鍋粥。
士卒們推搡擁擠,進退兩難,狂教徒嘶吼著往前衝,卻被自家的象兵、步兵擋住,根本衝不出去。
高哈蒂軍的將領急忙下令,讓步兵上前驅趕纏象的降軍,弓箭手也開始放箭。
箭矢如雨,落在降軍陣中,降軍成片倒下,可剩下的人依舊死死纏著戰象,沒有後退。
他們知道,此刻後退,明軍不會饒過他們,更沒有飯吃,只能拼盡全力拖住這些大象。
半個時辰不到,降軍死傷超過三成。
可一千頭戰象,大半都被纏得動彈不得,要麼焦躁亂晃,要麼原地踏步,徹底失去了衝鋒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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