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廉的書房裡。”萊恩指了指旁邊那個被拆開的假書殼,“藏在那裡面。”
“霍拉斯,你確定你對這個東西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霍拉斯聞言,又湊近了幾分,將那八音盒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好一會兒,眉頭緊鎖,目光在精緻的齒輪和發條之間來回逡巡。
然而,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很抱歉,老爺,我確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對這東西沒有任何印象。”
“霍拉斯,你在維爾特城堡裡待了多少年了?”萊恩換了一個問題。
這話問的,自然是他待在威廉·維爾特身邊服侍了多少年。
霍拉斯一愣,隨即答道:“回老爺……我己經在維爾特家待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
萊恩的目光在霍拉斯佈滿皺紋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位老管家確實是威廉身邊最資深的老人了,能成為威廉的心腹並非偶然。
三十年的服侍,盡職盡責,在威廉還沒有徹底墮落、還算得上半個正常貴族的時候,霍拉斯也曾輔佐他處理過不少政務,家族內外的諸多事務都離不開這位老管家的操持。
如果連他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去把在這座府上待過超過十年的僕從全部叫過來。”萊恩說道,“讓他們停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立刻過來。”
“是,老爺。”霍拉斯明白了萊恩的用意,連忙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萊恩重新將目光落回那隻八音盒上。
他沒有急著再去擰動發條,而是將它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仔細觀察著它的結構。
指尖拂過精細的齒輪與咬合的傳動軸,這是很純粹的機械的結構,沒有任何與魔法相關的元件或迴路。
萊恩是學魔導理論的,對魔力波動和法陣構造極為敏感,但這東西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殘留。
就是一個純粹精密的機械裝置。
這就有些奇怪了。
在帝國,純機械類的機關製品其實相當少見。
因為製造這種東西,所需要的理論體系和工藝技術與魔導器截然不同,通常是那些無法成為魔法師的人,才會轉而鑽研機械機關之道。
但問題是,這種精密機械的成本和工時並不比魔導器低多少,而能達到的效果卻遠不如同等的魔導器來得實用。
用相同的精力和材料,造一個魔導器能實現的功能遠比純機械要多得多,也強大得多。
所以,這種純機械的精密裝置,在帝國一首處於一種相當尷尬的境地,普通人用不起,魔法師不屑用。
那這個東西,又是為什麼而被製造出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