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立刻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他在審訊檔案裡截下的畫面:陳昊心口的紋身。黑白底,蛇身纏繞火焰,頭朝外。
兩幅圖案並列對比,分毫不差,唯獨陰陽相反,像是一對拼合的符印。
“他的紋身是陽面。”趙凜低聲道,“你是陰面。”
冷霜盯著自己肩膀上的蛇,忽然笑了。笑得極冷,也極狠。
“我不是他的妹妹。”她說,“我是他的另一半解藥。”
她一把扯下戰術服袖子,露出整條手臂。然後從靴筒抽出戰術刀,刀刃貼著皮膚,沿著紋身邊緣輕輕劃過。沒有血,也沒有破皮,但那蛇彷彿活了一瞬,輪廓更加鮮明。
趙凜收起手機,把打火機塞回包裡。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還記得張振國最近的態度嗎?”他問。
冷霜點頭。“他攔過我三次行動,說證據不足。可他明明看過那份毒劑報告。”
“他不是不信。”趙凜眼神沉下來,“他是怕你碰這個案子。”
冷霜冷笑:“所以他寧願讓真相爛在檔案堆裡?”
“不一定是為了掩蓋。”趙凜頓了頓,“也可能是為了保護。”
房間裡靜了幾秒。
冷霜把急救包塞進戰術包,拉好拉鍊。然後取下腰間的銀色鏈子,一圈圈纏在手腕上,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這次,”她說,“我不聽命令,也不信血緣。我只聽我的槍。”
趙凜看著她,終於點了下頭。
他走到門邊,握住把手,沒急著開門。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鏡子碎片,裡面映出冷霜的臉——淚痣己經徹底刮掉,那條蛇靜靜伏在她眼下,像一枚烙印,也像一把鑰匙。
“走不走?”冷霜站到他身邊,肩上的紋身在應急燈下泛著微光。
“走。”趙凜拉開門。
走廊盡頭的監控探頭緩緩轉動,紅點一閃即滅。
冷霜邁出第一步,右手己經搭在槍套上。她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過去的灰燼上。
趙凜跟在她側後方,手裡攥著隨身碟,裡面存著那段錄音的複製檔案。另一隻手握著陳昊的戒指,斷口處還沾著乾涸的血。
他們穿過安全屋的通道,前方是通往地下車庫的樓梯。再過去,就是情報局主樓。
冷霜忽然停下。
“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麼嗎?”她沒回頭。
趙凜等著。
她抬起左手,指尖再次觸碰眼角的蛇形胎記,這一次,動作輕得像在撫摸某種宿命。
“我一首以為,是我選擇了這把槍。”
。柄槍握,下落緩緩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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