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盯著高管遞來的酒杯,杯底紅液晃動,在燈光下泛著油光。他沒接。
冷霜坐在對面,指尖搭在桌沿,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趙凜。兩人眼神一碰,她微微低頭,像是妥協,實則是在確認下一步動作。
“來,喝一杯。”高管笑著把酒推到她面前,“總部的意思,是感謝你們辛苦排查。”
冷霜抬手接過,指尖剛觸到杯腳,鼻尖就掠過一絲極淡的苦味。她沒皺眉,只輕輕抿了一口,喉結微動,嚥了下去。
趙凜立刻察覺她吞嚥時頸部肌肉的僵硬。那不是緊張,是控制——她在壓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猛地抬手,將自己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
瓷片炸開,水漬西濺。門口守著的兩名侍者同時抬頭,腳步微動。
冷霜右手忽然一顫,手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隨即垂落,搭在腿上。她沒說話,只是左手慢慢攥緊了裙襬。
趙凜站起身,一把抓起桌布,撕下一角,反手劃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流下。他在布條上快速寫下一串數字——那是診斷書上血型匹配率換算出的加密座標。
高管目光掃過,嘴角一揚,伸手就將布條奪過去,當著他的面,一點點撕成碎片,扔進紅酒杯裡。
“你們看過不該看的東西。”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唸檔案,“也信了不該信的人。”
趙凜盯著他左耳後方。一道細痕藏在髮際線下,幾乎看不見,但角度太正,不像擦傷。是植入式通訊器的介面。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人走路從不回頭——他的視野一首連著監控終端。
冷霜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可左手拇指一首在掌心來回刮。那是她準備動手的訊號。
她忽然抬手,拔下發簪,銀光一閃,整個人從座位彈起,撲向高管右側。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想躲,但冷霜早算準了他的退路。髮簪精準刺入他右肩井穴,力道狠絕,首沒至根。
高管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軟了下去,踉蹌撞向牆壁。
趙凜一步搶上,扯下窗簾裹住他全身,順勢將人按在地上。他單膝壓住其胸口,一手掐住喉嚨,另一手迅速搜身。
西裝內袋掏出一枚隨身碟,黑色外殼刻著蛇形編號。翻過來看,背面印著“海關特殊通道·B7”。
冷霜蹲在一旁,臉色發白,左手撐著桌面才勉強穩住身體。“抗神經阻斷劑……包裡有。”
趙凜從她戰術包夾層取出一支針劑,掀開她袖子扎進手臂。藥液推進去後,她咬著牙沒出聲,額角卻滲出一層冷汗。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怎麼回事?”一個聲音問。
趙凜低聲道:“心臟病突發,快叫醫生!”
裡面沒人應。幾秒後,門把手轉動,卻被他提前用桌腿卡死。
他俯身對冷霜說:“能走嗎?”
她點頭,扶著牆站起來,左手仍握著那根髮簪,簪尖還沾著血。
趙凜把高管拖到角落,用繩索反綁雙手雙腳,又撕下襯衫一角塞進他嘴裡。臨走前,他順手摘下對方腕錶,錶盤背面貼著一張微型標籤——條形碼編號與夜總會爆炸現場提取的“蝰蛇系統”終端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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