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簡易靶場赫然顯現。數十個人形靶排成弧形,身上貼滿照片。趙凜瞳孔猛地收縮——全是那三名犧牲戰友的遺照,每人眉心都打著紅圈,彈孔位置精準得像儀式標記。
靶場中央立著塊木牌,上面刻著西個字:**以血償債**。
冷霜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極低:“他在逼你發瘋。”
趙凜沒說話。左手不自覺摩挲著腕上舊傷,指腹一遍遍擦過那道疤。他知道這是陷阱,可胸口像被鐵鉗夾住,呼吸都變得沉重。
這些人不該死。當年任務失敗,是他判斷失誤。可現在,連他們死後都不放過。
冷霜察覺他的異樣,伸手按住他肩膀。“看著我。”
趙凜轉頭。
“你現在要是衝出去,就是替他完成復仇儀式。”她聲音冷靜,“別讓死人再死一次。”
趙凜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沉了下來。
火勢蔓延得快,熱浪逼得兩人不得不後撤。但藉著火光,他們看清了營地佈局:靶場右側有座兩層樓建築,窗戶封死,門口掛著電子鎖;後方還有幾間平房,屋頂架著天線,應該是通訊站。
“主樓在那邊。”趙凜指著電子鎖,“U盤裡的資訊要對接終端才能讀取。”
冷霜點頭。“先解決外圍。”
她正要起身,忽然抬手製止趙凜的動作。遠處傳來機械運轉聲,靶場邊緣一臺自動噴淋裝置啟動,水流灑在照片上,沖洗掉血跡標記,然後重新列印新的彈孔圖案。
這不是訓練場。是迴圈播放的祭壇。
趙凜盯著那臺機器,拳頭慢慢攥緊。他知道陳昊想幹什麼——讓他親眼看著過去一次次被槍斃,首到崩潰。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亂?”趙凜冷笑,“太小看老子了。”
冷霜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麼破局?”
“他設局,我們就掀桌子。”趙凜摸出液壓剪,“油桶能炸,也能當掩護。等火勢再大點,我們從側翼繞進去。”
冷霜想了想,從戰術靴裡抽出備用刀片,遞給趙凜。“給你開鎖用。我上高處控場。”
趙凜接過刀片,點頭。
兩人伏低身形,趁著火光與濃煙遮蔽視線,貼著林緣移動。冷霜找到一棵老松樹,三兩下攀上主幹,在高處架好槍位。
趙凜則靠近油桶區,用液壓剪下斷固定鏈條。他估算著風向和火勢,準備製造二次爆炸吸引注意力。
就在這時,主樓頂層窗簾微微晃動。
趙凜動作一頓。
有人在看著。
他緩緩抬頭,隔著火光與煙塵,隱約看見視窗站著一道人影。沒開燈,輪廓模糊,可那人舉起了手,做了個扣扳機的手勢。
趙凜站在原地,手裡的液壓剪穩穩對準油桶閥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