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圈冰亮,蛇眼是兩顆紅寶石。趙凜用力一掰,戒身彈開,露出內藏的微型膠捲艙。
“他在夜梟時期就喜歡藏東西。”趙凜低聲道,“那次臥底任務,他把毒販的賬本塞進皮帶頭裡。”
冷霜接過膠捲,從隨身包裡取出放大鏡,藉著殘鍾透下的微光讀取影像。畫面很短,但足夠清晰:張振國在地下停車場與兩名外籍男子會面,遞出一個黑色檔案袋;另一段顯示銀行賬戶流水,一筆來自離岸公司的資金轉入其親屬名下。
“這是鐵證。”她收起膠捲,眼神冷了下來,“他不是被脅迫,是主動合作。”
趙凜把戒指扔在地上,站起身。他的左臂己經麻木,血浸透了繃帶,但他沒去管。
“我們不能讓他走。”他說。
冷霜點頭,開始整理裝備。她將名單原件和膠捲並排放入雙層密封袋,再次確認防水防火效能。然後檢查槍械餘彈,調整肩帶鬆緊。
趙凜走到鐘樓邊緣,望向城市另一頭的方向。那裡是國際機場的空域,此刻正有航班起降的燈光閃爍。
“首升機最快。”他說,“但我們沒有排程許可權。”
“我可以聯絡林教官的備用通道。”冷霜快速說道,“她輪椅扶手上那個按鈕,不是裝飾。”
趙凜看了她一眼,沒多問。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解釋。
冷霜撥通加密頻道,等待接通。趙凜則蹲下身,從戰術包底層取出最後一個訊號干擾器。這是李陽改裝過的型號,能短暫遮蔽地面雷達追蹤,但只能維持八分鐘。
“接通了。”冷霜遞來耳機。
趙凜接過,聽到一個沉穩的女聲:“座標己鎖定,五分鐘後有民用巡查機經過鐘樓空域,你們必須在它路過時發出信標。”
“明白。”趙凜回答,“我們需要降落許可和臨時飛行程式碼。”
“程式碼給你們了,但出了事,上面不會認。”對方頓了頓,“你們確定要走這條路?”
趙凜看了眼冷霜,她正把急救包裡的最後一顆薄荷糖含進嘴裡,神情冷靜。
“我們沒別的路。”他說。
通話結束。
冷霜收起裝置,站起身。兩人站在傾塌的鐘樓下,風從破開的穹頂灌入,吹動她的高馬尾。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但他們的位置還沒暴露。
趙凜開啟訊號發射器,除錯頻率。
冷霜望著他流血不止的手臂,忽然解下腰間銀鏈,撕開外層布料,將鏈子纏在傷口上方做臨時止血帶。
“你還記得第一次執行任務嗎?”她一邊綁一邊問。
“記得。”趙凜扯了扯嘴角,“你躲在制高點,一槍打爆毒販的油箱。”
“我說的是之前。”她抬頭看他,“新兵集訓,你替我扛了二十公里負重行軍。”
趙凜愣了一下。
“那時候我就知道。”她說,“你這個人,寧可自己倒下,也不會讓隊友落在後面。”
趙凜沒接話。他按下發射器開關,綠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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