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沉。
冷霜搜他全身,除了迷彩服和武器,沒有任何身份標識。這種乾淨,只有專業清道夫才做得到。
“影蛇小隊。”趙凜低聲說,“三年前邊境那次,也是他們。”
冷霜點頭。她掌心滲血,是剛才用銀鏈太狠,繭子裂了。但她沒管,把薄荷糖紙疊好塞回急救包。
遠處又傳來引擎聲,比之前更近。越野車正在靠近。
“不能留。”她說。
趙凜看向那具被踹下懸崖的屍體。沒有救援,說明這支小隊是孤狼行動,不指望活著回去。這意味著下令的人不在乎人命,只要結果。
他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冷霜把銀鏈繫緊,檢查彈藥。兩人背靠背,緩緩後撤。
林子深處有溪流聲,順著水流走能避開大路。但趙凜知道,對方一定預判他們會走水路。
他看向冷霜。
“走高地。”他說,“繞到北坡。”
冷霜同意。她最後看了眼地上那隻公文包。沒動它。那種東西,碰了就是陷阱。
兩人快速穿過灌木,避開開闊地。趙凜左膝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戳。但他沒放慢速度。
身後,那輛越野車停下。有人下車,走向公文包。
趙凜在高處回頭,看見那人開啟包,拿出一份檔案。月光下,紙張泛黃,邊角焦黑。
和他們拼出來的殘頁一模一樣。
趙凜眼神一冷。
假的。又是調虎離山。
他剛要開口,冷霜突然抬手示意。
前方坡上,有金屬反光。
不是陷阱。
是水。
一片淺潭藏在巖縫間,水面平靜,映著樹影。
冷霜走到潭邊,蹲下,把手浸進去。水很涼,但乾淨。她捧起喝了一口,然後從急救包取出淨水片,扔進隨身水袋。
趙凜靠著岩石坐下,解開戰術靴。襪子己經被血浸溼,是傘繩勒的傷口裂了。他拿出繃帶重新包紮,動作熟練。
冷霜站起身,望向遠處。
“再走三公里,應該能出林區。”她說,“找輛車,或者訊號點。”
趙凜點頭。他把戰術刀插回鞘,摸了下左腕。手套還在摩挲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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