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猛地搖頭。“不對……不可能……我有證據。照片背後寫了日期,是我籤協議那天……”
他哆嗦著從貼身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他翻過來,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2023.4.16,活下去。
趙凜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突然問:“這字是誰寫的?”
“我寫的。”陳昊咬牙,“那天我親手籤的協議,回來就寫了這個。”
趙凜把照片遞還給他。“可你知道嗎?醫院系統的錄入時間,是2023年4月15日二十三點五十九分。”
冷霜補充:“手術記錄顯示,供體抵達手術室的時間是凌晨零點十分。你在簽字之前,手術己經開始。”
陳昊整個人僵住。
趙凜站起身,走到控制檯前。他調出全息影像的時間軸,放大到任務當天的通訊記錄。一條隱藏指令浮現在列表末尾,傳送時間正是陳昊所說的“救援命令”接收時刻。
發信人ID被加密,但追蹤路徑指向內部伺服器。
“這不是外部劫持。”趙凜冷笑,“是有人從情報局內部,用局長許可權給你下了套。”
冷霜忽然想起什麼。“病房裡首腦說的那句話——‘她移植的腎,來自一名今日執行死刑的囚犯’。”
趙凜點頭。“所以供體根本不是普通捐獻者。是死刑犯,被提前調配,專門用於這場佈局。”
“目的呢?”陳昊啞著嗓子問。
“測試。”冷霜說,“F專案的核心,不是走私,是人體訊號控制。你們這些接受過特殊手術的人,體內都有定位器。它不僅能追蹤,還能影響神經反應。”
她摸了摸腰側。“剛才啟用晶片時,我能感覺到它在引導我的操作節奏。分裂訊號、製造假象——這不是我在控制裝置,是裝置在訓練我做出預設行為。”
趙凜接道:“三年前那次任務失敗,不是因為誰判斷失誤。是因為你們都被動植入了響應程式。聽到特定頻率的指令,就會觸發預設動作。”
他看向陳昊。“你接到‘救援令’時,有沒有覺得……特別想回去?哪怕明知道危險?”
陳昊怔住。
那一晚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他確實沒有猶豫。命令一到,他就轉身往回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回去救人。那種迫切感,像是本能。
“我也一樣。”趙凜低聲說,“爆炸後我拼命把你拖進掩體,不是因為反應快,是因為我聽見了那段音訊。它在我耳機裡重複了三遍,每聽一次,就想往前衝一步。”
冷霜閉了會兒眼。“我母親那天值班,也是臨時被叫去的。她說有個‘高層特批’的緊急病例,必須立刻手術。她沒懷疑,因為她信任系統。”
三人同時沉默。
原來從三年前開始,所有關鍵節點都被精準卡位。一場看似偶然的背叛,其實是長達三年的心理操控實驗。他們每一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別人劇本里的角色。
趙凜握緊了打火機。金屬外殼被體溫焐熱,但他仍能感覺到父親留下的那道刻痕。
“現在我們知道真相了。”他說,“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冷霜看向中央平臺。五個插槽仍在閃爍,最後一個空著。螢幕上跳出新提示:
【最終金鑰未注入,是否啟動強制同步?】
她還沒開口,陳昊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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