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把CM-714線路板插進戰術終端，螢幕閃出一串紅色程式碼。冷霜站在他身後，盯著那枚從金融分析師脖頸裡取出的黑色晶片。它安靜地躺在密封盒裡，表面蝕刻的編號清晰可見。
“李陽，能讀出來嗎？”趙凜按下通訊鍵。
耳機裡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正在載入舊資料庫……有了！這晶片代號‘冥河-I’，是林教官十年前研發的第一代神經介面原型。後來因為倫理問題被叫停，她自己說己經銷燬了所有樣本。”
冷霜眼神一緊。“她說的？還是真的銷燬了？”
“沒人知道。”李陽聲音低下來，“但這種晶片不只是追蹤用的。它是‘種子’，能反向提取宿主的記憶資料，甚至模擬行為模式。”
趙凜手指劃過左腕傷疤。記憶突然回閃——三年前那次任務，他在撤離途中昏迷七分鐘。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活了下來。
冷霜沒說話，轉身走到另一臺裝置前，輸入一段加密頻段。訊號跳轉三次後，畫面亮起。
林婉清坐在輪椅上，背景是訓練基地的老書房。牆上“以柔克剛”的木匾還在，只是邊角有些發黑。她看見兩人，手裡的鋼筆猛地轉了起來，一圈、兩圈……第七圈停下。
“你們怎麼找到這個編號的？”她聲音很輕。
趙凜把晶片影像傳過去。“從一個死人身上拿下來的。他還帶著張振國批過的採購檔案。”
林婉清臉色變了。她壓低聲音：“那不是普通晶片。那是我當年做的實驗體載體，最多隻能撐三個月就會引發神經衰竭。我親手毀掉了全部資料和成品。”
“可它現在出現了。”冷霜盯著她，“而且刻著你的教官編號。”
林婉清喉頭動了一下，正要開口，身後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鏡頭晃動，她的身體突然側傾，輪椅右側扶手斷裂，整個人差點摔下去。影片訊號隨即中斷，螢幕變成一片漆黑。
趙凜一拳砸在桌面上。“有人在她那裡動手了。”
冷霜迅速回放最後幾秒的畫面。放大斷口位置——金屬裂痕呈鋸齒狀，像是被人用工具一點點磨斷的，不是老化或意外。
“她不是自己摔的。”冷霜聲音冷得像冰，“是有人不想讓她說完。”
趙凜抓起戰術包就往門口走。冷霜緊跟其後，手腕上的銀鏈隨著步伐輕響。走廊燈光穩定，沒有閃爍，也沒有警報聲。
他們剛拐進主通道，頭頂喇叭突然炸響。
“警告！基因庫檔案異常匯出，檢測到暗網拍賣通道己啟用——標的物：三百份特種兵基因序列，起拍價一億加密幣，倒計時五十八分鐘。”
紅光瞬間鋪滿整條走廊。
趙凜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指揮中心方向。冷霜己經開啟便攜終端，調出地下三層的系統拓撲圖。李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剛接入CM-714模組，發現有個隱藏訊號源一首在往外傳資料包。這不是臨時上傳，是長期滲透。”
“源頭在哪？”
“指向醫務室下方的備用伺服器間。那個區域本該封閉十年了。”
冷霜眼神一沉。她每年體檢都在那個房間登記，從十八歲入伍開始，從未換過地方。
趙凜看她一眼。“你覺得你也被掃描過？”
“不止是我。”冷霜聲音很穩，“所有特種兵新人都要在那個房間做基礎生物資訊錄入。”
李陽急促道：“現在不是查這個的時候！拍賣通道用了量子跳頻，常規手段追不到伺服器位置。只有啟動‘深牆協議’才能切斷連線，但需要局長級許可權。”
“張振國呢？”趙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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