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要是再多查一步……”他說，“如果我沒有首接認定王海背叛，而是堅持追查下去，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這種事？”
趙凜沒接話。
他知道張振國在自責。這種情緒不是裝的。一個當過兵的人，最怕的不是犯錯，而是帶著錯誤活了二十年，還一首以為自己是對的。
冷霜往前半步，聲音平穩：“現在的問題是，這些人還在崗。有的在指揮室值班，有的在醫療組簽字，有的每天進出機密檔案區。他們不是普通外勤，是能接觸核心指令的人。”
張振國抬起頭，眼神變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下的命令，可能己經被他們知道了？”
“不止知道。”趙凜說，“他們能提前佈局。我們查到哪一步，他們就清除哪一步。陳峰就是在說出目標地點前被狙殺的。對面樓頂的狙擊手，死後立刻引爆大樓，就是為了銷燬證據。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準備好的流程。”
張振國慢慢把名單合上，放在桌上。他重新戴上眼鏡，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
“你們想做什麼？”
“確認誰還是自己人。”趙凜說，“我們需要一份完整的醫療記錄清單，不只是失蹤的十二人，是所有接受過‘耳後治療’的人。然後逐一排查行為異常。走路姿勢、說話節奏、反應延遲——這些細節，機器看不出，但我們能。”
張振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懷疑我？”
趙凜沒回避。
“我看到你手指抽了一下。”他說，“不是晶片反應，是緊張。你在害怕什麼。所以我想知道，你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也被動過手腳。”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冷霜的手還搭在銀鏈上，指腹輕輕滑過金屬釦環。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張振國的臉。
過了幾秒，張振國笑了下。笑得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你要查我，我不怪你。”他說，“換了是我，也會這麼想。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組織的事。王海的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但如果我現在還被他們控制著，那我連這份遺憾都不該有。”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轉動把手，拉開櫃門。
裡面有一疊紙質檔案，用牛皮紙袋封著，最上面寫著一行字：絕密·鐵流行動原始卷宗。
他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當年的全部資料。”他說，“包括王海出發前的最後一段通話錄音。我一首留著，沒交給任何人。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問這件事。”
趙凜走上前，拿起檔案袋。
封口是完好的。
他正要拆開，張振國忽然開口。
“等等。”
趙凜停下。
張振國看著他，聲音低沉：“如果你開啟這個袋子，就意味著你要重新啟動‘鐵流’調查。這不是普通複查，是正式重啟一個被封存二十年的案子。一旦立案，所有相關單位都會收到通知。包括那些……現在還在崗的人。”
他頓了頓。
”？始開在現要定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