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站在門口,手停在半空。張振國開門的動作很穩,但趙凜看見他右手食指抽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到。那不是晶片失控的反應,是人藏不住的情緒。
冷霜跟進來,腳步輕,站到了趙凜側後方。她沒說話,左手搭在腰間的銀鏈釦環上,手指微微用力。
張振國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檔案,又抬頭看趙凜:“這麼早?”
趙凜沒回答。他從戰術包裡取出一份列印好的名單,放在辦公桌上。紙頁平整,邊角沒有摺痕。這是李陽連夜整理出來的,十二個名字,每一個都對應著情報局內部醫療記錄裡的“耳後治療”條目。
張振國的目光落在名單上,起初沒什麼變化。他翻了一頁,再翻一頁。第三頁時,他的手指頓住了。
空氣像是突然變重。
他慢慢把檔案放下,摘下眼鏡,用鏡腿摩挲眉心。那副眼鏡他戴了很多年,金屬框邊緣己經磨得發白。
“這名單……你從哪來的?”他聲音低,不像問話,更像在確認一件事。
“李陽從系統裡反推的。”趙凜盯著他,“十二個人,全部標記為失蹤,但沒人報死。他們最後一次出現,都是在接受‘耳後修復手術’之後。”
張振國沒動。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視線落在桌角那張泛黃的照片上。照片裡是一群年輕士兵,背景是荒山和一輛燒燬的吉普車。他伸手把照片拿過來,指尖停在角落一個模糊的身影上。
“他叫王海。”他說。
冷霜開口:“這個名字在名單裡出現了兩次。一次是現役編號,一次是二十年前的失聯檔案。”
張振國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照片輕輕放回桌面,坐了下來。椅子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很久沒說過這個名字了。
“他是我帶的第一批兵。”他說,“聰明,膽子大,做事有分寸。那年我才三十二歲,剛接局長的位置,想做點事。上面壓下來一個案子,說是軍火走私,線索指向邊境一個廢棄倉庫。我沒上報,也沒調大隊人馬,只派了王海一個人去查。”
他停了一會,喉嚨動了動。
“他說要偽裝成黑市買家,混進去拍證據。我同意了。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三天後,聯絡中斷。我們派人搜了那個倉庫,只找到他的槍,還有半截燒焦的作戰服。”
趙凜站在原地,沒出聲。
他知道這個案子。第158章的時候,他在舊檔案室見過一張任務簡報,代號“鐵流”,負責人就是張振國。當時那份報告被撕掉了一角,只留下一個名字的首字母——W.H. 他後來查過,W.H. 對應的就是王海。
“我以為是他叛了。”張振國聲音啞了,“任務失敗,人沒了,連屍體都沒找著。我查了半年,沒發現任何洩密痕跡。可一個特工,執行任務時憑空消失,只有兩種可能——死了,或者倒戈。我沒證據說他犧牲,只能按最壞的情況處理。我把他的名字從榮譽冊上劃了,連追悼會都沒辦。”
窗外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辦公室的西壁。牆上的掛鐘指向六點二十三分,秒針走得很慢。
雷聲滾過,張振國抬起頭,看著趙凜。
“但現在你告訴我,這份名單上的人,都不是死,也不是逃。”他說,“他們是被換掉了。被某種東西控制了,然後繼續在崗位上做事。走路、說話、籤檔案,看起來和原來一模一樣,可裡面早就不是那個人了。”
趙凜點頭。
“王海可能也是。”他說,“他當年去查的,是不是也和現在一樣的事?”
張振國沒回答。他重新拿起那份名單,一頁頁翻過去,動作很慢。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忽然停住。
“這個人……”他指著一個名字,“陳志遠,後勤處會計,三年前退休。我記得他,話少,做事仔細。每次報銷單據都貼得整整齊齊。”
“他沒退休。”冷霜說,“我們在資料庫裡查過,最後一次登入系統是上個月,IP來自總部內網。但他本人,沒人見過。”
。白發點有節指,上字名個那在指手的國振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