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的耳朵還在嗡鳴,熱浪掀翻井蓋的瞬間他撲進了集裝箱後的窪地。碎鐵片扎進手背,他沒管,翻身滾向排水渠口。冷霜的聲音從耳機裡斷斷續續傳來:“東側……老井道……十五年前廢棄的……能通外環。”
他抹了把臉上的灰,戰術服後背被灼出焦痕。B出口炸成廢墟,原定撤離路線徹底報廢。主控室的紅光還在閃,倒計時沒停,他看了眼腕錶——距離自毀完成還剩十八秒。
沒有時間包紮。
他貼著鏽蝕的集裝箱邊緣移動,左手摸到內袋裡的隨身碟,還在。冷霜在制高點壓陣,他得先打通通道。前方五十米就是東側老井道入口,鐵柵欄半塌,底下積水泛著油汙。三名守衛正從據點側門衝出,槍口朝爆炸方向掃視。
趙凜解下戰術腰帶上的閃光彈,捏緊。
他等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猛地擲出。強光在狹窄廠區炸開,三人本能抬臂遮眼。冷霜的狙擊槍在同一秒響起,第一發打斷最近那人的通訊器,第二發擦過第二人肩甲,逼得對方撲向掩體。第三個人反應最快,趴地翻滾的同時甩出煙霧彈。
濃煙升騰。
趙凜己經衝了出去。他躍過水坑,在煙霧邊緣低身疾行。冷霜的槍聲再次響起,壓住了敵方試圖組織反擊的呼喊。他撞進井道口,鐵柵欄後露出半截槍管,但持槍人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冷霜一槍擊中手腕。那人慘叫縮回,趙凜趁機鑽入管道。
“下來!”他壓低嗓音。
冷霜從屋頂跳下,落地無聲。她落地時右肩微晃,手指迅速壓住傷口位置,沒吭聲。兩人匯合在井道口,趙凜遞出一瓶水讓她漱掉嘴裡的灰,自己則快速檢查管道內部。
“有埋伏。”他指了指前方岔路,地上有新鮮腳印,通向左側幹渠。右邊是暗渠支路,水流渾濁,幾乎沒到膝蓋。
冷霜點頭:“左邊是誘餌。”
趙凜脫下手套扔進左路,又從戰術包裡取出一塊反光片綁在金屬支架上。只要有人靠近,冷霜就能從出口高處看到反射訊號。
“走右邊。”他說。
兩人踏入暗渠。水深及大腿,淤泥吸著作戰靴。冷霜走在前面,槍口始終朝後警戒。趙凜斷後,不時回頭確認是否被追蹤。管道頂部滴水不斷,砸在水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走了約兩百米,趙凜突然伸手攔住她。
前方三岔口,右側支管傳來腳步聲,很輕,但節奏穩定。不是巡邏,是追擊。
他做了個“分頭”的手勢,冷霜搖頭。她的右肩己經滲血,動作越來越滯。趙凜皺眉,但她眼神堅決——現在分開等於送死。
他改用手語:**繞後,打殘一個,嚇退其餘。**
冷霜點頭。
兩人潛入左側壁凹。三名追兵很快出現,端著改裝步槍,熱成像儀在胸前閃爍。領頭那人舉手示意停下,低頭檢視腳印。趙凜盯著他們的靴底——清一色戰術膠底,但最右邊那人鞋跟有裂紋,和剛才在廠區看到的一樣。
就是他。
趙凜摸出戰術刀,等三人走過壁凹。就在他們即將進入中央通道時,他暴起突襲,左手鎖喉,右手刀柄猛砸後頸。那人悶哼一聲癱倒。冷霜同時開槍,子彈精準擊中第二人腿部關節,對方跪地哀嚎。第三人轉身要射,趙凜己將昏迷的俘虜推過去當肉盾。
“跑!”他低喝。
冷霜沒猶豫,轉身就衝。趙凜拖著俘虜往支管塞,順手扯下對方腰間的通訊器扔進汙水。三人圍攻被打亂,一時不敢貿然追擊。
他們趁機衝進更深處的廢棄工廠區。鍋爐房的鐵門半塌,裡面堆滿生鏽的儲罐。趙凜拉住冷霜躲進角落,喘了兩口氣。
“你不行了。”他盯著她右肩。
血己經浸透作戰服,順著手指滴下。
”。打能還“:牙咬霜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