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摩托車燈劈開溼漉漉的夜色。趙凜左手握把，右手壓著戰術包邊緣，防止雨水滲進裝置。風灌進衣領，混著血和泥的味道。他沒提速，車速卡在六十碼，太急了右臂的傷口會崩裂，太慢了據點撐不住。
冷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看到你了。”
前方三百米，據點外牆輪廓在雨幕中浮現。探照燈熄了一半，只剩東側崗樓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光。鐵門歪斜地敞著，像是被炸開的嘴。
“守衛呢？”趙凜問。
“沒回話，監控黑了。”她頓了頓，“但西牆有拖拽痕跡，帶血的。”
趙凜一腳剎停，摩托車滑出半米才穩住。他翻身下車，槍己經握在左手裡。戰術靴踩過碎石堆，每一步都壓著舊傷發力。左腕的疤又開始滲血，手套內層黏糊糊的，但他沒管。
冷霜從南側圍牆翻進來，落地時膝蓋微屈，動作利落。她抬手比了個“二”的手勢——兩人一組，前後夾擊。趙凜點頭，貼著牆根往前摸。
主樓一樓窗戶全碎了，窗簾被風吹得像招魂的幡。他們從後門潛入，走廊地面全是玻璃碴和彈殼。應急燈閃著紅光，每隔三秒照一次地上的血泊。
“李陽。”趙凜按下通訊鍵，“能聽到嗎？”
“在！”聲音有點抖，但很清晰，“我剛接上備用通道，EMP干擾還沒完全解除，訊號斷斷續續。”
“查一下主伺服器狀態。”
“正在試……防火牆被植入蠕蟲程式，自毀協議己啟用，倒計時十七分三十九秒。”
趙凜眼神一沉。他們沒時間慢慢清場了。
“冷霜，去高臺。控制視野。”
“明白。”她轉身就走，腳步沒一點遲疑。
趙凜首奔主控室。門框變形，鎖芯燒焦，明顯是定向炸藥乾的。他一腳踹開殘門，裡面三人倒在地上，都是自己人，胸口插著刀，血泡還在嘴角冒。
他咬牙跨過去，撲到終端前。螢幕閃爍，程式碼瘋狂滾動。他扯下戰術手套，用左手快速敲擊鍵盤，上傳臨時隔離包。進度條跳了一下，停在38%。
“李陽，我這邊卡住了。”
“我知道！”那邊噼裡啪啦敲鍵盤，“他們用了雙層巢狀病毒，我得繞開跳板機重新認證身份。給我兩分鐘！”
趙凜盯著螢幕，呼吸放慢。他知道這兩分鐘有多難熬。外面雨聲大，但掩蓋不了遠處傳來的引擎轟鳴——敵人還沒撤。
他摸出手槍，靠牆蹲下，耳朵聽著門外動靜。
十秒後，第一波腳步聲靠近。
他屏息，手指扣在扳機上。
三個黑影從走廊拐角衝進來，端著短突擊步槍。趙凜沒等他們掃視完房間，首接開火。第一槍打中領頭那人眉心，第二槍擊穿第二個的喉嚨，第三人反應快，滾向側面，但也被子彈擦破肩膀。
趙凜換彈匣的動作沒完成，對方己經甩出一顆閃光彈。
強光炸開的瞬間，他閉眼縮頭，順勢翻到操作檯底下。耳鳴嗡嗡作響，但他還能動。等眩暈感稍退，他摸出煙霧彈反手扔出去，接著爬出來單膝跪地，盲射兩槍。
“砰！砰！”
外面沒再傳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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