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地下車庫入口的減速帶，趙凜左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因長時間緊繃微微發白。副駕的冷霜己經收起望遠鏡，戰術揹包解開一半，正將一組微型攝像頭裝進內袋。車停穩後，兩人沒有說話，同時推門下車。
地下二層燈光昏黃，幾根日光燈管閃著頻，空氣裡有股潮溼的機油味。趙凜從作戰服內襯抽出一張加密卡，走向監控室方向。冷霜緊隨其後，右手按在槍套上，腳步輕得像踩在冰面上。
監控室門鎖是電子密碼加指紋雙認證。趙凜把SD卡插進讀卡器，終端螢幕跳出血紅警告：“許可權不足”。他盯著倒計時框，三秒後輸入一串字元——那是從便籤反向破解出的臨時金鑰。系統載入兩秒，綠燈亮起。
“進去了。”他說。
冷霜立刻架起便攜終端，天線模組對準主控臺。螢幕上跳出商場三維結構圖，電梯井、配電房、通風道全部標藍。她用筆尖點了幾處：“負二停車場坡道、三號消防通道、樓頂檢修口，這三個點最容易被突破。”
趙凜點頭，開啟通訊頻道：“各單位注意，我是獵隼，現在接管指揮權。主入口、貨運通道、消防通道立即封鎖，非應急通道全部斷電閉鎖。”
外面傳來腳步聲，五名特警隊員迅速到位。趙凜遞出三張身份偽裝卡：“你們兩個換保潔服，埋伏在服務檯下面；你去空調機組夾層；剩下兩人控制廣告燈箱背後。記住，別動常規裝置，別接對講機，等訊號再行動。”
隊員們領命散開。冷霜這時己連通六路備用攝像頭，正在除錯角度。她把其中一個畫面放大——負二層角落的清潔工還在原地蹲著，掃帚橫放在腿上，姿勢沒變過。
“有問題。”她說，“正常保潔不會在這個位置停留超過兩分鐘。”
趙凜走過去看了一眼，首接按下廣播鍵：“所有非必要人員，請立即離開商場區域。重複，所有非必要人員請撤離。”
廣播響了三遍。那名清潔工終於起身，推著垃圾車往東側通道走。趙凜盯著監控，首到人影消失在拐角。
“不是他們的人。”他說，“但也不能留。”
冷霜摘下耳機，“外圍封控完成，三個主出入口都有警力覆蓋。現在可以布陷阱了。”
趙凜從戰術包取出震動感應裝置，外形像個黑色煙盒，貼在地面幾乎看不見。他帶著一名技術員潛入負二層坡道，在轉彎處鋪設三組，每組間隔八米。接著接通消防系統線路，設定聯動模式：一旦觸發，區域性斷電+噴淋啟動+濃霧釋放。
“非致命，但夠他們亂一陣。”他說。
冷霜遠端測試訊號穩定性，發現中央空調機組附近的回傳畫面偶爾卡頓。她皺眉，爬上樓頂檢修平臺，親自檢查安裝在通風口的隱藏探頭。風有點大，高馬尾被吹散了一縷，她抬手別到耳後，指甲無意識劃過掌心老繭一次，停住。
“訊號干擾源可能來自隔壁變電站。”她透過對講機說，“我重新調頻，十分鐘後恢復。”
趙凜在配電房做完最後一組線路檢測，擦掉手上的灰。他看了眼時間：05:58。
還有十二分鐘。
他回到監控室旁的安全隔間，這裡視野好，又能快速接入系統。牆上掛鐘滴答走著，他左腕的繃帶又滲出血絲，但他沒管，只是習慣性用戰術手套摩挲那道舊疤。
冷霜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全部攝像頭上線，六組伏擊單位就位，陷阱啟用，訊號穩定。”
趙凜嗯了一聲，拿起通訊器低聲下令：“所有人保持靜默，進入待命狀態。沒有指令，不準開火，不準移動，不準回應任何外部呼叫。”
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商場內部燈光調至最低，只有應急指示牌泛著幽綠。玻璃幕牆外，天色由暗轉灰，城市還沒完全醒來。
趙凜站在隔間窗邊，目光掃過監控牆。十七個畫面，每一個都靜止得像幅畫。他知道敵人一定會來，就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他們會試探，會尋找漏洞，會以為一切如常。
但他們不知道，這地方己經成了籠子。
冷霜在樓頂水箱平臺上趴下，狙擊步槍元件仍裝在包裡，但她打開了觀測終端。十字準星依次鎖定三個預設入侵點：貨運通道捲簾門、消防通道安全出口、樓頂檢修梯。
她的呼吸很穩，心跳比平時慢兩拍。掌心的老繭己經不再划動，整個人像凍結在晨光裡。
趙凜最後檢查了一遍系統日誌，確認所有陷阱處於啟用狀態。他把父親的打火機從口袋拿出來握了一會兒，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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